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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石間的距離因著移動而改變、忽近忽遠,近時的距離將將夠人在兩塊浮石間跳躍,儼然是被設計成了踏過河面的動態跳板。
月烑并沒有貿然躍上浮石,而是先從儲物戒中隨意取出了一塊低階晶石丟到了最近的一塊浮石上面。
本來懷疑踏上浮石會觸發巖漿中的氣孔噴發,誰知沒有看到預想中的蒸汽,反倒是那塊浮石仿佛被晶石砸沉了一般,迅速沒入了巖漿消失不見。
月烑微微蹙眉,莫非這些浮石只要負重就會落入巖漿?
浮石的間的距離顯然是設計好的,在無法御空的情況下,靠跳躍前進就必須由近至遠一塊接著一塊走,想要略過某塊浮石直接跳到更遠的浮石上根本不可能。現在沉了一塊浮石,豈不是無法渡過這片巖漿河了?
她又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不可能直接躍上遠處的浮石,無奈地嘆了口氣準備離去。就在這時,那塊沉下去的浮石卻又浮了上來。月烑心中一喜,原來只是暫時沉下去而已。
不過這種設計還是增加了過河的難度。因為浮石是一直移動的狀態,兩塊浮石之間的距離只有短暫的一瞬可以讓人跳過。如果不能站在浮石上等待下一塊浮石的靠近,就必須把握好時機,一口氣連續跳過十塊浮石。
李琦沒有再出現,也不知是否已經選擇了某個傳送法陣離開。月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渡過這片巖漿看看。
在岸邊觀察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月烑才終于抓住了每塊浮石的移動規律,確定了存在一氣呵成越過“河面”的可能。
接下來,她耐心等待著浮石重新移動到那個合適的排列,并在那個時機出現的瞬間飛身躍出,將浮石當做踏板,一刻不停的接連跳躍,一口氣躍到了巖漿河的對岸。
雙腳落在對岸的一刻回身看去,所有浮石都已經沉到了巖漿下面,這跳躍的時機果然是稍縱即逝。
“河”對岸是一條被左右巖漿畫出的羊腸小道,沿著小道向前走,轉過一塊巨大的火山石,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足以裝下成人的赤銅寶箱。
月烑走過去打開寶箱,卻見里面空空如也,想來是已經有人來過此地將箱中的寶物取走了。
正當她略感失望的時候,卻發現寶箱底部刻著一個圖畫般的銘文,竟然是個精靈文字。墮天之戰后精靈與人族割裂,如今已經鮮少有人識得精靈文了,但月烑卻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一個“土”字。
她心中一動,伸手抓住箱子的兩邊,用力將箱子搬離了原處,果然看到那箱子下面隱藏的法陣——找到了!
接下來的兩個洞窟都是些攻擊型機關,解決起來并不費時,但療傷卻花了些時間。索性沒再遇到什么人、還算順利,而且得到了兩件地階法寶。
從金屬性洞窟出來,便到了一片藍色的水域。
水面清可見底,可踏水而行,應是洞內設有特殊法陣。水深不過半人高,但水底的景象卻與在水面上看到的不同,有時是真實,有時是幻象。
月烑在這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終于將所有水域都探查了一遍。雖然得到了一個地階、一個天階兩個水屬性靈材,但幾個傳送陣卻都不是她要找。
沒有符合出口條件的傳送陣,月烑不憂反喜,向著水面正中央的一個空洞走了過去。
那空洞呈圓形,直徑足有兩丈,邊緣生長著不知名的藤條,一根根自洞口垂下。水到這里便與那些藤條一樣,從洞口落下,形成了一個圓形的瀑布。而瀑布下方則是稀薄的云霧,隱約可見云層下沙盤一般的山地,竟是天機山腳的景象。
月烑站在洞口邊緣向下看去,片刻就生出了一種即將墜落的眩暈感,只得直起身子退了一步。
眩暈感剛一消失,她便感覺到了身后有人靠近。猛地轉身看去,只見一個身穿粉裙的女修正向這邊走來,見她轉身便停在了水面上,兩人之間只隔了一丈遠。
那女修烏發綰成流云髻,斜插的白玉簪顯得她溫婉俏麗。只是她看著月烑的神情似怨似毒,給本來的溫婉蒙上了一股戾氣,正是跟著瓊靈大陸隊伍來此的徐青青!
第168章 登靈臺(十)
妹子,你怎么陰魂不散啊!
寬廣的碧藍色水域上, 兩抹裊娜之色靜立其間。
一個鵝黃如閑云飄逸,一個粉紅若桃李芬芳,兩人面面相覷, 心中吐著同樣的槽——妹子, 你怎么陰魂不散啊!
月烑耳邊聽著身后水流下落的聲音,面上一派云淡風輕, 想著徐青青果然有些氣運,不但能獨自逃離曦晨大陸, 還這么快就到了這里。
徐青青神情復雜, 她剛剛路過那水洞卻突然察覺有人, 誰料折回來見到的竟是月烑。本以為自己因緣際會洗去木靈根后修為一日千里,卻不料月烑的修為竟跟自己相當。直接交手只怕討不到便宜, 可若就此放過又難免留下后患。
相對于月烑的氣定神閑, 徐青青要焦躁許多。
她要抓住蘇藍就不能被翻出當年的舊事,與皇甫建的婚約、為魔修當細作,哪一件都不是蘇家這樣的名門世家可以容忍的。如今月烑站在這里已經是對她的威脅, 還不知后面有多少曦晨大陸的人, 至少她看到了司徒巽……
該死!這些人究竟是怎么離開的?她明明將空間船開走了啊!
徐青青急于探查消息, 開口問道:“天靈山的人來滄溟大陸了?”
她最關心的就是天靈山的動向。畢竟自己是天靈山的叛徒,若知道她還活著,為了清理門戶天靈山必然全力追殺,因此對她的威脅最大。
至于其他門派, 見過她的人不多。而且像司徒巽這種萬劍山的親傳弟子,縱使見過也未必記得, 在澤楊鎮一個照面她就發現了司徒巽沒有認出自己。
月烑卻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問題, 露出一個淺笑說道:“好久不見啊, 你這是第幾個洞窟啦?”
這么沒營養的問題就跟吃了嗎一樣, 一聽就是隨便打個招呼。徐青青險些一口氣倒不上來,你是剛看見我嗎?!而且——咱倆很熟嗎?!
可她還有事情想問,所以只能忍著氣回了一句:“第二個。”
月烑無語,第二個洞窟就到了這里,這女人果然狗屎運。不過她應該不知道千機洞的破解之法,只是運氣好罷了。嗯……得想個辦法甩開她。
徐青青見她默然不語,有些不耐煩地催道:“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月烑疑惑地抬頭眨了眨眼,“問題?什么問題?”
徐青青胸中那口悶氣堵得更厲害了,她深吸了口氣一字一句說道:“天靈山的人是來滄溟大陸了嗎?”
月烑神情古怪地看向她,不答反問:“你想回天靈山?”
徐青青覺得自己真要背過氣去了,你才想回天靈山,你全家都想回天靈山!
她哪兒知道月烑上輩子當了三千年的散修,思維模式在根本上與大門派截然不同。見她打聽天靈山的消息,月烑壓根兒就沒往躲避門派追殺的方面想,而是開始擔心她是否跟夜神殿保持著某種聯系。
一瞬間,月烑閃電般地思考起來。
按理說以徐青青當年的地位不該知道夜神殿的事,畢竟連皇甫父子都不清楚厲萬鈞的真實身份。而且在澤楊鎮等待秘境開啟的時候,她特地讓澄杺監視了徐青青,確定徐青青一直跟著瓊靈大陸的隊伍,并未跟夜神殿的人發生過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