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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見少主停了,也紛紛駐足討論, 不少人都有著同樣的猜測。
李驥問出了大家心中的另一個疑問:“如果落入陷阱的是咱們, 那為何到現(xiàn)在還不見家主和長老來破陣?”
齊林道:“或許是家主他們還沒有發(fā)現(xiàn)幻陣?”
李驥給了他一個白眼,“一名大乘、五名煉虛,會找不出這幻境?就算望月真君陣道了得, 這法陣確實隱秘, 那家主他們也可以選擇直接奪旗。幻陣困住咱們的同時, 也至少牽制了凌月仙宮的一個煉虛修士。家主他們奪旗輕而易舉,此時早該宣布比賽結束了才對。”
齊林抬手指著遠處的黑旗,說道:“那你告訴我,如果這里不是幻境, 為什么那黑旗總也到不了?!”
李驥道:“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覺得家主他們一直沒來救咱們有些不合理罷了。”
齊浩然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別吵了!”
李驥和齊林互相瞪了對方一眼,都閉上了嘴。
齊浩然思索片刻, 說道“咱們應該是落入了陷阱。”他抬手制止了想要發(fā)問的李驥, “這么久既沒有到達目的地, 也沒有遇到敵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咱們在幻境里。”
聽到他的判斷,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
這一次大家主要是覺得這幻陣太過詭異。作為一個幻境,這里太過真實,除了總是到不了黑旗,沒有任何違和之處。若只是一個房間大小的空間也就罷了,可這里是一整片山地,真的能夠模擬出如此大范圍的幻境嗎?
齊浩然抬手制止了眾人的議論,說道:“望月真君畢竟是青羽大陸最強的陣師,而且青書真君也深諳陣道,若兩人聯(lián)手布下大范圍的幻陣也不是不可能。”
但他沒說的是,如果這樣就意味著凌月仙宮的煉虛修士都被牽制了,齊家?guī)讉€大佬應該早就奪旗成功了才對。父親,你們那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齊林問道:“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李驥嗤了一聲,說道:“要有危險早該出現(xiàn)了,還用等咱們轉悠這半天?”
齊林聽出他是在譏諷自己膽小,卻因修為較低不敢回嘴,只能咬牙在心中暗罵。
齊浩然道:“當務之急是要破除幻陣,大家分頭找找,必定有與現(xiàn)實違和之處。”
眾人點頭,找到與現(xiàn)實相違之處是破解幻境的基本方法。
二十四人立刻散開查探,但不多時,所有人又都聚到了一處,就仿佛是被某種力量引導過來的一般。
不安的情緒再次蔓延開來。
齊浩然心里也很焦躁,作為這群人的少主,他理當拿出個解決方案,可此時他也想不出什么辦法。
李驥提議道:“要不咱們試試強行破陣?”
齊浩然蹙眉道:“煉虛陣師布的幻陣,以我等的修為只怕……”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了遠方那黑色的旌旗,“不過要是攻擊在幻陣的陣眼上就另當別論了。”
李驥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問道:“那黑旗的方向是陣眼?”
齊浩然道:“至少,那是幻境中的一個地標。”他也不確定那里是不是陣眼,但總比無目標的瞎砍強。
死馬當作活馬醫(yī),如今這也算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眾人聽從齊浩然的命令,在空中豎著排成四列,隨著一聲令下,二十四人同時向著黑旗的方向發(fā)出了攻擊。
一時間各種法術和劍氣劃破長空,向著黑旗的方向攻去。
轟轟轟!
無數(shù)靈光在天空中炸開,然后漸漸消散。而那黑旗卻依舊屹立在遠方的山巔,仿佛亙古不變的神跡一般。
齊浩然握緊了拳頭,猜錯了嗎?
就在這時,幻境中的景象出現(xiàn)了微弱的扭曲,白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齊林驚喜道:“成功了!幻陣破了!”
齊浩然也露出了欣喜之色,看著眼前的幻境在白光中消失,真實的場景再次出現(xiàn)在他眼前。可當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卻不禁面色煞白、雙腿發(fā)軟。
一只巨大的赤瞳魔猿正用血紅的瞳仁緊緊的盯著他,身上散發(fā)出高階靈獸的威壓,令他渾身顫栗。更加恐怖的是,那赤瞳魔猿手中拎著一串被捆起來人,正是齊家的一個大乘和五名煉虛!
他真的回到現(xiàn)實了嗎?這特么才是幻境吧?!他要回去,他要回到剛才那片沒有危險的山地去!!!
“齊浩然,好久不見啊。”
略帶慵懶的女聲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齊浩然的頭頂,似乎是在殘忍的提醒他:你沒有看錯,這就是現(xiàn)實。
他仰面向上,才發(fā)現(xiàn)赤瞳魔猿的肩膀上站著兩個人,正是他曾經(jīng)陷害過的月烑和司徒巽。就在昨天,他還在和父親商量著怎么在挑戰(zhàn)賽上殺死月烑……
齊浩然渾身一抖,終于明白了為何這股威壓如此熟悉,當初在石園地下揍他的那個紫衣人就是這種氣息,赤瞳魔猿就是那個紫衣人,是月烑的靈寵!
此時,望月真君也已經(jīng)撤去法陣,帶著凌月仙宮的眾人聚了過來。
齊浩然下意識看向了赤瞳魔猿的手掌,那掌中拎著一串煉虛、大乘,這些高階修士綿軟無力的吊在繩子上晃蕩,就好像是被捆在了一跟繩上的螞蚱。
大乘和煉虛都這樣了,他們這些化神、元嬰能怎么辦?
齊浩然當機立斷道:“我們認輸!”
月烑似乎聽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齊浩然身子一僵,他明白這笑的含義,對方不需要他認輸……月烑還記得跟他的仇……
他此刻突然十分希望比賽立刻結束。紫燚尊者不在這里,是去奪旗了吧?只要白旗被奪、比賽結束,他就不用再面對這些人了,就可以……
橙色的劍光劃破長空,切斷了他的思緒,也切斷了他的左臂。
當齊浩然捂著肩頭慘叫的時候,齊家的人都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他們不是已經(jīng)投降了嗎,為什么凌月仙宮的人要砍掉少主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