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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救尊者輕笑著點頭,月烑果然十分懂醫(yī)理,跟這種人相處最是愉快。
司徒巽聽得一愣一愣的。用靈力牽引所有經脈對接,這需要對經脈結構極為了解,同時還要具備超強的靈力操控能力,只怕世上能同時做到這兩點的人屈指可數(shù)。
不救尊者喝了口茶,對月烑道:“那斷臂呢?”
月烑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了萬年冰玉匣,放在桌上。
不救尊者伸手打開了匣蓋,取出斷臂仔細觀看。片刻后,他臉上的輕松笑意盡數(shù)消退,猛地站了起來,幾乎是咆哮著吼道:“你不是說立刻就將斷臂裝入萬年冰玉匣了嗎!”
月烑第一次見到不救尊者憤怒的樣子,在此之前她幾乎以為不救尊者永遠都是輕輕柔柔的模樣,宛如雨后梨花。卻不料,梨花也會被暴雨打落。
她的面色也跟著凝重起來,因為她明白這怒吼中隱含的意思。“我是立刻就將斷臂放入了玉匣,只是我們從那空間離開之后斷臂才出現(xiàn)……可是從斷臂到我們離開空間,總共也不過二十彈指的時間……”
不救尊者開始在屋內暴躁的踱步,“空間內的時間跟現(xiàn)實時間未必同步,里面的二十彈指在外面可能已經很久。”
月烑道:“不可能!我出來后算過,里面的一個時辰在外面不過兩刻鐘,換算成外面的時間只能更短。”
不救尊者道:“也有可能是空間內的壞死速度比外面快。”
月烑一愣,指尖不覺微微發(fā)抖,確實有這種可能……
不救尊者氣得要死,大話說出去了,現(xiàn)在卻做不到了,這不是砸他招牌嗎!
他來來回回走了幾圈,最后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冷聲道“這斷臂內的經脈已經全部壞死,我現(xiàn)在接不了了!”
如果手臂切斷后立刻放入萬年冰玉匣,那么最多只是切口處的經脈壞死,接臂時去掉壞死部分即可。可經脈全部壞死,則意味著這條手臂已經報廢,即便接回去也只能如癱瘓一般,根本無法使用。
月烑雖然沒有檢查經脈的醫(yī)術,卻通曉醫(yī)理,自然明白經脈已死意味著什么。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司徒巽一直坐在旁邊看兩人說話,這會兒也差不多聽明白了。他看了眼那盛放斷臂的萬年冰玉匣,說道:“其實少條手臂也沒什么,治不了就算了。”
誰知不救尊者聽了這話勃然大怒,“誰說我治不了了!”
月烑和司徒巽一齊扭頭看他,不就是你說的嗎?
不救尊者被他們看得一愣,旋即明白是剛才的話讓他們誤會了,說道:“本來答應你這次過來續(xù)臂的,可如今卻是不能了。現(xiàn)在這個情況單憑我的醫(yī)術是治不了的,還需要一樣靈藥輔助。”
司徒巽連忙問道:“什么靈藥?”
不救尊者道:“紫金斷續(xù)膏。”
“紫金斷續(xù)膏?”月烑第一次聽說這種靈藥,想來是萬年前還沒有。
“不錯。”不救尊者道,“紫金斷續(xù)膏有生養(yǎng)經脈之效,有其輔助,即便斷肢已經壞死也可以續(xù)上。”
“你手上可有?”月烑問道。
“我若有,現(xiàn)在就可以續(xù)臂了。”
呃……月烑也是一時情急,竟然忘了這茬兒。她問道:“很難煉嗎?”
不救尊者道:“不難煉,只是有一味藥材十分難得。”
月烑問道:“什么藥材?”她在金竹秘境和黑山谷底搜刮了那么多靈草,說不定就有呢?
不救尊者輕輕開口:“一滴紫金沙鰻的心頭血。”
月烑神情一滯,又是她沒聽過的東西。
不救尊者繼續(xù)道:“紫金沙鰻生活在極南荒漠之地,那里是魔修的地盤,因而有些麻煩。如果你們決定要去,記得多帶一滴紫金沙鰻的心頭血做診費。”
月烑沉吟片刻,說道:“知道了。”
司徒巽向不救尊者道了謝,也沒明說要不要去極南荒漠。
不救尊者也不多問,病人不急,他急什么?他只是看向月烑,說道:“你們才三十幾人,這楓林院應該空了不少房間吧?”
月烑斜眼看他,“你該不會打算賴在這里吧?”
不救尊者十分坦然,“你們這里清凈。”
月烑撇了下嘴,竟然無法反駁。根本沒人會來拜訪凌月仙宮,自然是清凈的不能再清凈了。只得無奈道:“我讓陸晨安排一下,你也跟門下打個招呼吧。”
不救尊者輕笑道:“打過了。”
月烑一怔,什么打過了?擦!已經打過招呼了?你是來之前就準備賴著不走的嗎???
待不救尊者跟著陸晨去安頓,司徒巽才開口說道:“等論道大會結束之后,我想去極南荒漠一趟。”
月烑問道:“一個人?”
司徒巽點頭,“一個人潛入比較隱秘。”
月烑抬手開出一個隔絕法陣,然后輕聲道:“極南之地是魔修的勢力范圍,萬一出事鞭長莫及。不如等踏月神宮這邊調查出一個結果,大家再一起商量。”
曦晨眾人對厲萬鈞背后勢力的猜測一直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夜神殿內部,一個是魔修勢力。
無奈他們人手有限,所以就先選擇了較易調查的踏月神宮,如果踏月神宮這邊有狀況,那么很可能就是夜神殿內部出了問題。如果不是,他們再想辦法查魔修那條線。
司徒巽卻搖了搖頭,說道:“目前看來,踏月神宮這邊的調查并不順利,我們也不能一直放著魔修這條線不查。如今正好有這個契機,我去極南之地的目的也不會被人懷疑,調查厲萬鈞的事情可以做的更隱秘。”
月烑想想也有道理,不過她還是說道:“待與三位副峰主商議之后再定。”
司徒巽走后,月烑倚在窗邊望著黃昏中的庭院,手指輕輕觸摸著衣袖之下的那塊冰冷腰牌。層疊交錯的楓葉揉進夕陽的余暉之中,分不清哪個更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