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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石門上的禁制并不復雜,看來秘境主人布陣的手段并不高明。
推開石門,外面是一片濃密的灌木。伸手撥開灌木,發現竟然回到了山林之中。她恍然大悟,自己是因緣際會從破裂的天花板落入石室的,但實際上這道石門才是打開石室的正確方式。
退回石道,她將石門關上。
既然這里是入口,那么對面的甬道就必定是通往石室的深處,多半就是秘寶所在的方向。想著,她便轉身向甬道走去。
甬道很窄,只夠一人通過,四面皆是土墻。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便又看到了一處石門,石門上的禁制與通往山林的石門相同。
月烑用同樣的方法解開禁制,卻在推門的瞬間停止了動作。因為在禁制解除的瞬間,門外的廝殺聲也傳入了她的耳朵,那是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她立刻放出神識,向門外探查。
外面是一處上百丈寬的山谷,四、五十名天靈山和萬劍山的弟子正在山谷中與無數藤蔓戰斗。
那些藤蔓足有上百條,每條都是碗口粗細,沒有葉片,沒有花朵,有的只是褶皺如溝壑的褐色表皮。這些藤蔓猙獰地扭動著,充斥在山谷的每一處,逢人便發動攻擊。有的纏住人的手腳,有的纏住人的脖子,有的則直接貫穿人的胸口。
地上已經有了不少尸體,但沒有人停止,所有人都在努力朝著一個方向進攻。
那個方向便是山谷的中央,也是這些藤蔓的源頭。那里盤踞著三根巨大的藤蔓,每根怕是有一丈來粗。三根藤蔓猙獰地糾纏在一起,如同擰麻繩一般盤成四、五丈寬、十丈高的一個藤蔓疙瘩,而所有的藤蔓都是從這個藤蔓疙瘩的頂端生長出來的。
藤蔓疙瘩就如同一個瘋狂地揮舞著手臂的丑陋妖魔,操控著無數藤蔓與修士們戰斗。而山谷中的修士們便如同密密麻麻的蚍蜉,試圖撼動巨大的藤蔓疙瘩。
月烑看到蕭杰、程季、李玉虎和徐青青都在,只是不見了周誠禮的身影。
此刻的徐青青正與眾人協同作戰,奮勇殺敵的樣子哪里看得出是一個殘害同門的陰險小人?只可惜她沒有證據,無法揭露徐青青的丑惡嘴臉,如今只能盡量避開徐青青,以免在戰亂中被暗算。
她不明白的是,這些人不是該去山頂的嗎,怎么都跑到這兒來了?心里估算著自己被徐青青襲擊的位置,應該也就是在山腰之上不遠處吧?
不管怎樣,這些人打的這么賣力多半是為了秘寶。看樣子,藤蔓疙瘩是眾人攻擊的中心,很可能秘寶就在那里。
月烑悄悄從石門中閃身而出。
石門位于山谷的角落,又與修士們攻擊的方向相反,因而沒人注意到她。加之她被徐青青轟了一下,左手袖子全燒毀了,這個模樣混入戰場毫無違和感。
她仔細觀察著藤蔓的攻擊模式,試探著繞開藤蔓靠近藤蔓疙瘩,得到秘寶。她手中始終握著一張萬劍陣的陣法卷軸,隨時準備發動卷軸抵擋攻擊她的藤蔓。
有一兩次,她以為藤蔓就要攻擊自己了,可最終藤蔓卻似乎是刻意地繞過了她。
這一發現令她又是欣喜,又是驚訝。難道這些藤蔓不會攻擊她?
想著,她刻意進入到藤蔓的攻擊范圍嘗試。果然,藤蔓在靠近她之后便立刻轉向,改變了自己的攻擊方向。
為什么?
月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石門的方向。此時,那里已經是一片土石模樣,與周圍的巖壁融為一體。
難道因為她是從石室中走過來的?
她覺得很有可能。這藤蔓并沒有開啟靈智,只是被秘境主人下達了守護此處的指令。附加條件是不得攻擊從石室中走出來的人,因為在此之前從石室中走出來的只有秘境主人。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別人打架,她拿秘寶!
就在月烑滿心歡喜的準備向藤蔓疙瘩進發之時,一抹白色的身影阻斷了她的路線。
那白色身影正是提著長劍的司徒巽。他正與兩根藤蔓周旋,身上的法衣已經出現了破損,甚至染上了不少血漬。此時的他腳下步伐虛浮,似乎已經體力不支。手上的劍卻并不停止,一下下斬在藤蔓之上。但劍勢明顯不穩,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果然,兩條藤蔓輕松化解了他的劍勢,纏住了他的雙手。
司徒巽臉上的表情似乎依然冷靜如水,但眼中的憤怒與決然卻毋庸置疑。他雙臂奮力掙扎,只可惜此時靈力幾乎耗盡的他根本無法掙脫藤蔓。
附近的一條藤蔓似乎察覺到這邊有修士被困,立刻飛了過來,頂端筆直地刺向司徒巽的胸口。
千鈞一發之際,月烑不暇思索地拋出了手中的卷軸。
金光一閃,萬劍法陣亮起,數道劍光從空中落下,將三條藤蔓斬成了數段,落在地上。同時,她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司徒巽的手臂,兩人快速退到了山谷角落的巖壁邊。
“多謝。”
司徒巽喘了口氣,抬頭才發現救他的人竟然是只有煉氣期的月烑。可仔細一看,他卻不由得大驚:“你筑基了?”進入秘境時還是煉氣期大圓滿,這才幾天,就筑基了?
月烑微微點頭。心中暗惱自己忍不住救人,這下還怎么偷偷去拿秘寶啊?
司徒巽并非好奇多話之人,只是因為驚訝才脫口一問。如今月烑點頭在他看來已經算是回答,他便不再多話,掏出丹藥服下,開始打坐,一邊療傷一邊恢復靈力。
月烑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還是決定站在旁邊護法。
不能偷偷去拿秘寶了,索性打聽打聽消息。想著,月烑便裝作有意無意地與他閑話:“聽蕭杰說你們第一天就御劍飛向山頂了?”
“嗯。”
“其實,我沒能到達山頂,是從半山腰一處塌陷的山坡跌落進來的。”
司徒巽略微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這山谷很大,有其他渠道能夠進入也不奇怪。
月烑嘆了口氣,看來這個司徒巽不愛說話啊。突然有點兒懷念蕭杰那個大嘴巴,不用她問就什么都說了。
如今只能多費些唇舌了:“你們既然去了山頂,怎么也會掉到這里?”
司徒巽一邊打坐,一邊回道:“不是掉進來的。山頂類似火山口,只能向下。而且不能飛行,只能攀巖。”
月烑若有所思,原來這些人是從山頂爬下來的。抬頭看去,巖壁上不見頂,也不知究竟有多高。
“徒手攀爬要好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