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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喊聲不斷,吵得人睡不著。忽然想到自己在這天靈山上還有個便宜堂哥,難道是那個月洐?如此說來,還是打個招呼吧,反正早晚要見。想著,她便翻身下床,開了房門。
弟子房是一片聯排房,布局成一個口字,中央圍出一片空地,朝東的方向有路與山道聯通。
此時,一名須發花白、體型微胖的老者正站在中央空地上。偶有弟子遠遠觀望,卻不敢靠近,可見老者身份不一般。
月烑走到空地前,看清那老者的模樣就后悔了,這老頭子絕不可能是她那二十歲的便宜堂兄。可已經來了,也只能見禮:“月烑。”
老者雙眼一亮,立刻看著月烑問道:“你就是那個五行偽靈根,十歲煉氣七層的月烑?”
月烑微微點頭,不明白這老頭激動個什么勁兒。
只見老者喜笑顏開,說道:“本座乃是智云真人,你可愿拜入本座門下,做本座的弟子?”
月烑之前聽林玉堂介紹過一些門派情況,知道這智云真人乃是天靈山五位長老之一,俗世名字叫做王思遠,是當今世上少有的幾個金丹期陣師。
她看了看王思遠,一臉平靜地回道:“不愿。”
王思遠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愿?!他可是天靈山的長老,修為已達金丹中期,這個女娃居然不愿拜入他門下!當下暗罵,定是接引的弟子說過他是個陣師。要知道,就因為他是陣師,快兩百歲了還沒收到徒弟。
他急忙說道:“旁人之言不可信,陣師沒你想的那般不濟。你看本座,身居天靈山長老之位,又是這曦晨大陸僅有的四名金丹陣師之一,誰敢輕視?”
他這話倒是不假,各門派都有布陣、破陣的需要,故而雖然陣師不受重視,但大門派都會養一兩個陣師以備不時之需。
王思遠見月烑不語,繼續誘惑道:“五行靈根很適合修習陣法,你若拜入本座門下,本座定然傾囊相授,假以時日必然成就非凡。”五行靈根的陣師啊!他還從來沒見過。
月烑看著他那一副拿糖騙小孩兒的模樣,心想:你能教我什么?我教你還差不多……
可她又不能說自己其實是個修煉上千年的陣師,這幼崽皮是撿來的。于是只好裝著一副天真模樣,說道:“我若不能筑基怎么辦?”
這一下把王思遠給問懵了。他從來沒見過五行偽靈根筑基成功的人,雖然月烑十歲便已煉氣七層,但能不能筑基還真是個未知數。
他是個急脾氣,之前沒細想就跑來抓徒弟了。現在被月烑這么一提醒,立刻糾結了。萬一不能筑基就無法修習功法,那他還教個屁啊!領回去豈不是成了笑話?
王思遠一臉糾結地看著月烑,月烑則裝作天真地看著王思遠。
你個金丹期最多二百來歲的小輩,還想收我為徒,也不怕折壽?
第4章 躺遇赤尾獸
只想曬個太陽而已
靈云殿上,掌門丘承運端坐正中,五位長老分居兩側。
執法長老魏則須發皆白,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雙眼直視前方,一動不動。
緊挨著他坐的李長青則是個面色溫和的中年男子,邊聽邊打量其他人的神色。
兩人對面坐著的是蕭器和林櫻。蕭長老面色紅潤,一臉傲氣。而唯一的女長老林櫻卻是歪歪斜斜地靠著椅背上,目中含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五位長老中的最后的一位便是王思遠,他此時正雙手叉腰地站在殿上,高聲道:“反正這個月烑我預定了,將來她若能筑基,各位可不要跟我爭!”
林櫻聽了這話咯咯一笑,說道:“王長老可真會說笑話,收徒弟哪兒有預定的?”
魏則也開口道:“按門規,拜師與收徒全憑機緣,即便掌門也不得干預,斷沒有預定的道理。”
李長青閉口不言,他去年剛收了單水靈根的月洐為徒,犯不著去爭個五行偽靈根的弟子。
蕭器也很是不屑,一個五行偽靈根的弟子有什么可爭的?
王思遠哼了一聲,說道:“你們都有徒弟了,自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櫻可不贊成他這話,回道:“有徒弟就不能再收了?”說著,看了看其他人,笑道:“我又沒收到單靈根的徒弟。”那意思,其他幾個已經有了單靈根弟子的人就不要跟他們爭了。
李長青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
蕭器雖然不屑一個五行偽靈根的弟子,但這話刺耳,還是讓他皺起了眉頭。
王思遠沖著林櫻說道:“那你去找你的單靈根弟子,跟我爭什么?”
林櫻卻一臉若有似無的神情,說道:“五行靈根若能筑基自然是什么功法都能修習,說不定比單木靈根更適合我的功法呢?”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幾人心中都是微微一動。因為沒有五行靈根筑基的先例,自然也沒人知道五行靈根筑基之后會是怎樣,萬一真有異乎尋常的天賦,那就值得爭上一爭了。
魏則還是那句:“拜師與收徒全憑機緣,誰都不能左右。”他身負執法重任,向來以門規為先。
王思遠卻不干,吹胡子瞪眼道:“反正我就還剩百年壽數,若收不到徒弟,將來天靈山的護山大陣修補就只能去其他門派請人了。”
他這話一出口,掌門丘承運的面色微動。作為掌門,他優先考慮的自然是天靈山的利益。陣師雖然雞肋,但至少需要養一個。不然,先不說找萬劍山和赤陽谷借陣師要花不少靈石,單說這顏面,他天靈山就丟不起。
李長青一直察言觀色,此時見掌門面色有變,知道這事已經沒什么可商量的了。
果然,丘承運徐徐開口道:“為一個弟子爭論不休,成什么樣子。”
眾人見掌門發話了,立時閉嘴。
丘承運這才看向王思遠,問道:“那個月烑可愿拜你為師?”
于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王思遠微微地垂下了眼皮,含糊不清地說道:“她說待筑基之后再考慮此事。”
幾個長老聽了這話都暗自好笑,這擺明了就是托詞嘛。
丘承運暗自嘆氣,但也沒覺得月烑不知好歹,畢竟這年頭誰愿意做陣師啊?他轉向李長青說道:“李長老,待你那徒兒游歷回來,讓他去幫忙勸勸吧。”頓了一下,又追了一句:“若那月烑實在不愿就算了,拜師還是要看機緣。”
這話聽上去是考慮了門規,但所有人都明白,此事在掌門心中已經是偏向了王思遠。為天靈山培養一名陣師,掌門的考慮也是合情合理。畢竟,這種事情不找五行偽靈根的弟子,難道還要找單靈根的天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