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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邪要她討好瀧冶不無道理,但事情往往比想的更復雜
前長老叛教,以段懷秋的性格不斬草除根,還放他徒弟四處行走,掌權遴選,難道就不怕藍若勾結長老,暗地使絆子嗎?連男寵都看出他倆搭不了噶,段懷秋自己心里沒點數?
一邊戒嚴,一邊放權給藍若,要么他在釣魚,要么藍若從來都是他的斥候。段懷秋這種冷血無情的掌權者,她在宮里見得多了,師門情誼在這些人眼里還不如一擔樹肥
討好瀧冶……她連身份都是偽造的,不避著風頭就算了,上趕著露臉,只怕真叛徒沒揪出來,她先暴露了
思邪蕩著秋千,空中飛著那只拙劣得可笑的紙鳶,她徹徹底底明白自己手藝的糟糕,正想怎么也要重做一個,樹上傳來嘎吱一聲
“喂!!”風禾喊他
赤足的少年聞言望向她,繩索斷開,白袍之人如輕盈的蝶擁抱天空,被慣力狠狠甩出去,黑眸中倒映著的,仍是她的身影
風禾踏上樹干,借力躍入空中,右手攬上少年的腰,輕輕一帶
她同樣眼中只有他一人,帶著他落地,拍拍他,“怎么又發呆,是無聊了嗎。”
他是很漂亮的孩子,做什么都不會惹人厭煩。一言不發拂開她的手,扭頭跑開了
風禾撿起地上的風箏,“古怪,難道是最近失寵了?”
等干完活已到了傍晚,她照例洗漱歇息,有人敲門。沒等下床,那人已自顧推門進來,燃起桌上蠟燭
這場景詭異極了,她這個主人翁還坐在床上,不請自來的客人已經啪得坐到床邊
少年眉間的丹砂在燭光中有一種悲憫意味,讓她想起魏晉的神佛畫像。
他冰涼的腿伸進被窩,挨著她坐著,干凈艷麗的娃娃臉麻木不仁,微揚的眼瞧她一眼,復又垂下
“斜眼看人是不禮貌的。”她盤腿而坐,將被褥全讓出來,“怎么大晚上還跑來看我。”
還好她沒有睡意,根本沒有寬衣解帶
“我受夠他了。”他淡淡地說:“你幫我把他殺了。”
“……”身為教主男寵,思邪忍耐取悅的是誰不言而喻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她翻出另一床被褥鋪到地上,含混地勸著:“夫夫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這喊打喊殺是做什么。”
他跳下床,從背后抱過來,淚珠子不要錢似的:“風禾哥哥,你知道我沒有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