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先生,我的東西沒有鞭子那么利,所以還是要請你配合。”
鐘斂說著,提刀在他胸口劃出一道口子,陸正衍悶哼一聲,疼得晃身,雙膝跪地,解開馬甲和襯衣,全都脫下來丟到一邊,低頭便看見一道常常的血痕橫陳在胸膛之上。
“這還只是小傷。”
鐘斂將麻繩往自己手上繞了兩圈,勒緊了,叫囂著讓他抬起頭,陸正衍挺直腰背,在等一個時機。
他聽見鐘斂陰毒的冷笑,“你受好了……”
緊接著,他迎來了第一鞭,麻繩抽在身上響聲極小,卻仿佛帶著無數根尖刺的麻繩扎進他的皮膚當中,再狠狠地摩擦而過,帶起皮肉,血肉翻飛。從肩骨到到胸膛,一條新鮮的傷口瞬間出現,陸正衍低下頭,呼吸沉重。不等他適應疼痛,一鞭便抽向他的腰腹,斜橫著抽出一條傷口,鐘斂眼睛發熱,爽利極了,站到他身后去,對著他的后背拼了命地揮動麻繩抽打他的身體。
“呃……”
很快,陸正衍的后背穴肉模糊,他躬身,傷口牽拉得更疼,雙手捏著膝蓋,額前一片汗濕,麻繩抽在傷口之上,繩子里浸潤的鹽分被鮮血吸收,使他背部刺痛不已,他已經維持不住矜貴的神態。可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程度還是不夠。他已經沖動過太多次,這一回是他最后的機會,他不肯錯失。
“你活該!呸!”鐘斂形狀癲狂,那條棕灰的麻繩被血染成了黑紅一條,甩動起來時血滴飛濺。李泉的臉色完全木了,僵硬地站在一邊,他沒有得到任何指令,額頭青筋不停跳動,他也為那些血感到興奮。像陸正衍這樣的人,也不過是血肉之軀,他能居高臨下作惡,他也能受傷,也能死。
鐘斂氣喘吁吁,靠在墻壁邊歇息,他笑起來,彎腰撿起屠宰刀,“其實今天我就是要宰了你,把人逼到這個地步,陸正衍,你的命沒了是該的,你個狗雜碎不配活了。”
他使得上勁的手臂用力過度,顫巍巍地拿著刀對著他的臉,陸正衍撐著身體看著眼前的亡命之徒,李泉拿著另一把刀,就站在鐘斂背后,只要他一聲令下,鐘斂也許就會沒命。但是時機還是沒到,他沒說話,只是盯著鐘斂。
那把刀幾乎就比在他鼻尖前,他能嗅見生冷的鐵的氣息。
鐘斂拿不穩刀,像個興奮的狂徒,似乎隨時都要揮刀向陸正衍砍去,在這樣的危急時刻,一聲稚嫩童聲吸引了鐘斂的注意。
“爸爸……別殺他。”
陸正衍臉色鐵青,命令道:“回去……!”
李文高手背在身后,“別殺他。”
“怎么?舍不得你的新爸爸了?”鐘斂幾步走到他跟前,質問。
“爸爸,既然陸叔叔做了那么多壞事,弄壞了爸爸的腿,應該賠你。陸叔叔有錢,爸爸自己也能掙,可是爺爺奶奶需要錢,媽媽以前和我說過,我是有爺爺奶奶的……他們肯定像我和媽媽一樣需要錢才能吃飯穿衣服……陸叔叔有花不完的錢,為什么不先讓他用錢陪爸爸呢?”
“李文高,我讓你回去……”陸正衍通體疼痛,不停地流血,嘴唇開始有些發白。
李泉張望著外面,似乎還是沒人來,他幫腔:“是啊鐘哥,拿點錢再殺這個龜孫也不遲……”
“呵呵,我早就不稀罕他的錢了,惡心。”
“你有骨氣看不上,但是叔叔他們是要點錢,老了身體不好,又沒有你在身邊照顧著,罪魁禍首難道不該有些補償嗎?”
鐘斂喘著粗氣,沉思片刻,今天把陸正衍帶到這里來,他就沒想過要活命,沒了陸正衍他的家人才能有尊嚴地活著,可終究不算過得好。
他瞪大眼睛,一把撈過李文高,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朝陸正衍吼:“拿我的電話,讓你的人給我父母打錢!這是你陸正衍欠我的,我不要你的一分錢,我的父母平白無故被你嚇的頭發都白了!你也該贖罪贖罪了!”
陸正衍毫不猶豫伸出手,接過電話,聲音有些弱:“你把李文高放開,他有任何閃失,我保證你承擔不起責任。”
“呵呵,都到這個時候你還能傲氣……”鐘斂側臉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一把將他推開,撿起地上沾灰的麻繩,抽向陸正衍的頭,耳朵被抽得流血,下頜處也破了皮。陸正衍隱忍地哼了聲,打開手機,只撥向一個號碼。
他把手機的聲音調得極低,期望地等待著,很快,電話被接起了,他快速說:“打三百萬給鐘斂的父母……李文高一切平安。”
遠端,坐著的李舒雪猛地站起身,捂住嘴:“你怎么了……聲音不對,陸正衍,鐘斂放小高回醫院了是嗎,你在哪兒?”
“我的話還不夠明白嗎。李文高一切平安,給鐘斂的父母一人三百萬,立刻,馬上。”
他撐著精神,失血過后嚴肅而急躁的語氣令李舒雪強烈不安,她看向齊盛,齊盛的表情變得很難看。
“好,好……我知道了,你到底在哪兒?”
李舒雪沒得到回應,那邊就掛斷了,她再撥過去,手機已關機。
“齊先生,陸正衍的聲音不對,我問問醫院小高回去了沒有……”她抖著手把電話撥到醫院,卻得知李文高沒有返回,她一邊抬腳往外走,一邊說:“陸正衍去哪兒了,你肯定知道的,齊先生,我們去找找他們……陸正衍聽起來不對,為什么要給鐘斂爸媽三百萬,鐘斂威脅他了,不對……他怎么會答應,陸正衍不會答應這種要求的……”
齊盛臉頰緊繃,他自然也能聽出陸正衍的異常,轉身問了沉竭,他還在去磚廠的路上,壓根還沒趕到,頓感不祥,帶著李舒雪大步出了瀾院,“您放心,至少文高少爺是安全的,陸總這是給你報平安。”
“小高安全了他怎么沒回醫院,陸正衍沒帶他回醫院,他們怎么了……”李舒雪一坐上車心就慌得不能自控,不禁催促:“齊先生,我們快去看看,萬一鐘斂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怎么辦?快走……陸正衍怎么會一個人去,是不是鐘斂要求的?他要他一個人去干什么……”
她有無數的疑問,手放在心口,滿臉焦急之色。齊盛先給銀行打好招呼,給鐘斂的父母轉了錢,他受了李舒雪的影響,將車開得飛快。從一開始他就不同意陸正衍冒這樣的險,到現在他確定,再來一回,他寧愿辭職也不愿再參與這么一場驚險的局。
陸總可以不要命地賭他能為李舒雪找到一個使她毫無負擔一直愛他的理由,他揮霍著自己優于旁人的一切去賭一場一文不值爛賭,這樣的瘋狂令一向冷靜的齊盛眉頭緊鎖,內心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