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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以找到更好的保姆……”
連殊向這里逼近,從黑暗走到光底下,李舒雪突然用力掙脫他的手,臉色哀傷:“原來……不是宋小姐……是連小姐。”
連小姐,連殊。
她忽然呆住,像參透了什么驚天秘密,呆滯地喃喃:“連殊……是哪個‘殊’?”
陸正衍警惕地望著她,正要說什么,被人打斷。
“特殊的‘殊’。”
黎玖早就不耐煩,將李舒雪拉到自己身邊,“連殊算是陸正衍的未婚妻,8年前就是。”
“我他媽說了讓你走讓你走,現在好了!都不用磨磨唧唧了,我就明白告訴你吧李舒雪,你被人當替身當泄欲工具當了這幾個月!你他媽現在還看不出來嗎?你多蠢啊……”連嶼突然暴躁,摁住連殊的肩膀,想盡快結束這場鬧劇。
“陸正衍,你告訴她啊!你就是喜歡李舒雪這張臉,你玩兒也玩兒夠了,現在要娶我姐,你把這些事都說清楚!”
李舒雪恍惚地望向表情冷得像冰塊一樣的連殊,她眼前一片模糊,用眼睛什么也對比不出來,可心里的答案愈發清晰。陸正衍母親的話,連嶼的怒吼提醒,像一顆顆散了的珍珠被她用思緒串聯丞一條完整的項鏈。
她望向陸正衍,明明心臟劇痛,表情卻能毫無波瀾,接受命運一樣接受了心中荒唐可笑的猜測。
“原來是我像連小姐……小殊也是連小姐……”
陸正衍眼角微動,就這么看著她,無悲無喜。
李舒雪點點頭,僵硬的臉頰擠出一個苦澀的笑,緩慢敘述著:“先生喜歡的也是連小姐,先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話,從來沒抱過我,從來沒親過我,你和我從來沒有什么緣分,都是我占了別人的緣分你才親近的我,我是連小姐的代替品……先生,我說的有沒有錯?”
“哪怕就這一次,你別騙我,我已經沒什么價值了……”李舒雪悲傷地搖頭,“你跟我說實話吧,我剛才說的有沒有錯。”
一陣可怕的沉默。
陸正衍終于開了口,不疾不徐,冷漠堅決:“作為情婦,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李舒雪疲憊地勾了勾唇,“哦,原來先生這么想……”
陸正衍這幾個月的種種說辭在她的腦子里全部爆炸,在一瞬間分崩離析,李舒雪不知道她能相信其中的哪一個字,哪一句話,也許沒有一個字是真心的。就算有幾分真心,那也不屬于她。
他不過是望著她,在思念另一個人。
連嶼說得對,她只是一個廉價粗糙的替代品,泄欲工具。
她跪著給他口,跪著爬完那么高的階梯,跪在床上任由陸正衍使用發泄,她的膝蓋從來沒有片刻白凈過,時時刻刻滿是紅印淤痕,她的膝蓋是軟的,是奴隸的膝蓋。
“先生,我要走了,我不當你的情婦了。”
她含著眼淚捂住悶痛的胸口,艱難地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被耍得徹頭徹尾,在眾人面前窘態畢露,還有什么臉留下。
“我讓齊盛來接你,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出瀾院。”
陸正衍在眾目睽睽之下操控她。連殊抱臂望著陸正衍,還是冷著臉,時時視線偏離望一望近處的風景,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甚關系。
“我和小高要搬出……”
“我說了不準出瀾院!”他氣勢洶洶,李舒雪收了聲,懼怕地瑟縮肩膀。
“陸正衍,別虛偽了,她都配合你玩兒了這么久,到頭來連個自由你都不給她?”黎玖怒火中燒,恨不得上去拔了陸正衍的皮。
“她的自由我說了算,我是她的債主。”
黎玖瞬間被人刺中反骨般惱怒,“債主?是怎么當上她的債主的,你以為你惡心人的手段藏得很好嗎,李舒雪在趙家小姐生日會上遭人猥褻,你袖手……”
“——黎玖”
陸正衍語氣不善打斷她,像被人攻擊的狼一樣,眼神兇惡,“不要自找麻煩,我知道的母親是了不起的單親母親,你喜歡在李舒雪身上找正義感。但是李舒雪……她是我的保姆,我的情婦,就像你經常說的……”
“還輪不到別人來管教自己的狗。”
“你——”
“陸正衍你今天是不是瘋了,逮誰就咬?”連嶼大聲嚷嚷著,又怒又躁。
李舒雪閉上眼睛,恨不得把耳朵也閉上,尖銳刺痛的羞辱感令她羞憤地全身顫抖。六月中的天氣,她嘴唇烏紫,手腳僵麻。
現在她終于明白了,萬一陸正衍騙了她,欺負了她,她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