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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雪盡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人人平等的口號到處都是,可是這個社會早就告訴了她,她和對面這位先生就是處于兩個天差地別的社會地位,身份相形見絀。
她很緊張這種來自上層階級的凝視,像是被人看穿到骨頭,沉默著輕蔑了一番。
她抿抿嘴唇,又問了一遍剛才的話,這次她覺得自己的臉僵硬了,愈發用力地攥著酒瓶。
陸正衍收攏的胳膊漸漸松開,盯著她的眼睛,問:“在這里工作?”
李舒雪慌張起來,他依然沒回答她隨便應急憋出來的問題。
她擺頭:“我是連家的保姆,今天臨時到這里來幫忙的。”
陸正衍腦海里迅速閃過剛才那一排整齊的仆人裝的畫面,微微低了下顎,眼睫低垂再用力抬起:“不用換,這瓶就很好。”
說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問:“你的名字,后面是雪花的雪,中間是哪個舒?”
李舒雪始終惴惴不安,“舒服的‘舒’,先生……”
“我姓陸。”
陸正衍沉默下來,仿佛已經結束和她的對話,把眼神轉到別處,李舒雪則一點一點挪動腳步,直到挪到看不見他的臉,到他身后去為止。
總算熬過一場問話,她輕吁一口氣,注意著連嶼的方向,他的酒杯又空了,她干脆就跟上去,一路跟著他,又給他添了叁回酒,連嶼才安安生生回到沙發上小坐片刻。他貼上去跟陸正衍碰了個杯,聊了一會兒,陸正衍便說要走,他沒留他,翹著腳讓他趕緊走,別耽誤他們一會兒更嗨的活動。
陸正衍琢磨著今晚的活動,轉過身,視線輕輕掃過一旁的女人,沉著嗓子:“你去取我的外套,在樓下等我。”
連嶼還沒注意看李舒雪的臉,她就連忙應答走了人,他也沒覺得奇怪,壓根忘了自己今天問家里借了幾個保姆來,是要還回去這回事兒。
客人突如其來的指令讓李舒雪摸不著頭腦,硬著頭皮問了一圈,才問到保管陸正衍外套的人。經過他的自我介紹,他是陸先生的司機,陸先生的外套都由他保管,不歸俱樂部管的。
李舒雪擰起眉,心開始咚咚打鼓,陸正衍下樓,自然而然從司機手上接過外套穿上,一氣呵成地用下巴給她指引方向,命令她跟上去。
她抱著個塑料袋子,里面裝著自己的仆人裙子,踩過幾個鋪滿雪的臺階,對著他的背影急急解釋:“先生,先生,我要回去給我兒子做飯了,是有什么急事需要我做的嗎?”
“陸先生……”
陸正衍忽然轉過身,皺起眉:“你兒子?”
李舒雪暗松一口氣,咽口水滋潤喉嚨的干澀:“對,明天周一,他要上學的。我想……我想早點回去陪他。”
“你丈夫不能陪?”陸正衍有些掃興,漸漸顯出一點咄咄逼人的氣勢來。
“嗯……我兒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陸先生。”李舒雪糾結著,揉得塑料袋子刺啦作響,紅著臉,支支吾吾:“我,我要走了。”
“答非所問是什么意思。”陸正衍卻并沒有要她走的樣子。
“我丈夫在外地,他,明天回來。”
“嗯…不,他今天就回來了,我正要去接他。”
一團一團白氣從她紅潤健康的唇邊溢出,露餡的話一說出口,她心慌更盛。盡管是拙劣的謊言,應該也可以起到一些提示作用吧,她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陸正衍攏了攏大衣,幾朵頑皮大膽的雪花從頭頂的傘邊溜過,落到他的肩頭。
他擺擺手,動作還有點紳士,大半個臉隱沒在黑色的傘下,看不太清楚表情,“下雪了,李小姐路上小心。”
“謝謝陸先生,謝謝……”
李舒雪如蒙大赦,夸張地朝他鞠了兩躬,轉身便往公交車站跑。來的時候,她有注意到。單薄的侍應服擋不住寒風,C城的中心塔亮起紅綠交錯的圣誕標志,李舒雪拿出裙子披在胸口和肩膀上,不斷哈氣搓手等著117號公交車的到來。
她身前滑過一輛豪車,車上的人吝嗇,既沒有再多看她幾眼,更沒有停車邀請她上去。
只是一個和她有幾分相像的女人,已婚已育,他費什么勁兒。
………………
注:女主的叁觀≠作者的叁觀;男主的叁觀≠作者的叁觀。女主永遠不會是我們對象,男主永遠不會是我們對象,相愛的是他們,作妖的是他們。我只想吃口狗血愛情故事解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