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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歆和陸修兩人齊齊轉身,看到身后叫人的是曾琴,呂歆一下子緊張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陸修倒是沒什么意外,看著曾琴走近,低聲叫了一句:“媽媽。”
曾琴含笑走過來,視線在好好打量過兒子之后,就轉到了呂歆身上。
呂歆不自覺得有些拘謹,朝曾琴微微鞠躬說:“阿姨好,我是呂歆。”曾琴在上邊的時候還不覺得,等她走近了,呂歆才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無法言喻的氣場。
曾琴的妝容精致,體態雍容,看出呂歆的局促只是微微一笑,點頭說:“我知道你。”
呂歆一愣,曾琴又問:“陸修沒能把那根項鏈拍下來,你會不會覺得不高興?”
呂歆眨了眨眼,搖頭說:“當然不會,他原本也只是想為慈善出分力而已。”說完呂歆就有種想要扶額的沖動,這樣的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曾琴卻只是意味深長地接了一句:“的確,陸修雖然沒出錢,但是心意是完全送到了。”呂歆有些想笑,又顧忌著禮貌忍下來。
曾琴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又說:“原本和陸修說好,明天才和你正式見面的,今天卻忍不住過來和你們說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第50章
呂歆連忙搖頭,示意自己并不介意。她對眼前這位貴婦,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又覺得對方會是個十分有趣的人。
呂歆不知道,剛才拍賣的過程當中,曾琴一直站在上邊不動聲色地觀察他們,對于呂歆和陸修之間的小動作也是頗為感興趣,心里對這個女孩兒也是十分好奇,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姑娘,才會讓自己一直都沒開竅的兒子,念念不忘這么多年。
觀察了這么久,曾琴當然看出了呂歆的不自在,雖然她掩飾得很好,只泄露出些許細微的動作而已。曾琴也十分識趣得,只是和兩人稍微寒暄了幾句,又囑咐陸修等她一同回去之后,就轉開了。這種酒會對曾琴來說,無異于是另一個戰場,而她浸淫其中幾十年,如魚得水,也需要比陸修呂歆這類年輕人花費更多的心思維持。
陸修略歉意說:“今天大概是不能留宿了,你一個人睡一定要小心一些。”說話間的神態,似乎還有些擔心呂歆一個人睡不好的樣子。
沒了來自長輩的壓力,呂歆輕松了許多,笑著說:“你明明是要回自己家吧,說話的語氣怎么跟出門應酬似的。”話雖然這么說,呂歆自己也忽然生出了一點莫名空落的情緒。不知不覺,不光是陸修,連呂歆自己也逐漸習慣了這種兩人合住在一起的狀態。
陸修嘆了口氣,認真地叮囑她:“我不在家,你一定要記得好好吃藥知道嗎?”
呂歆聽到他這么說,表情一下子苦下來,仿佛被陸修又灌了一劑藥下去似的。陸修微微帶笑,幫她把耳邊落下來的一絲碎發勾到而后:“我的房間里,床頭放了一罐糖,你喝完藥就去拿一顆。”
呂歆失笑,陸修這還真是把她當成小孩子了。她皺皺鼻子,小聲撒嬌似的說:“知道了知道了,要不要喝的時候拍個照留念,給你回來的時候檢查啊?”
呂歆說這句其實只是玩笑罷了,沒想到陸修居然真的一臉鄭重地思考了一會才和她說:“排拍照可能作假,視頻吧。”
“喂!”呂歆揮了揮拳頭,陸修這話說得,好像自己真的會和身體過不去似的。不過想起自己硬扛著也不愿意去醫院,陸修的懷疑也還算合理……
呂歆的手被陸修握在手心里,陸修的聲音低沉,卻穿透耳膜,直達心臟的部位:“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覺得自己到時候會想你。”
呂歆眨了眨眼,仿佛有一支柔軟的箭矢落在了心上,傳來一陣酸軟。抬眼和陸修對視了一陣,呂歆的臉上忍不住發燙,轉開頭哼哼著說:“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勉為其難等你的視頻吧。”
陸修微笑,呂歆總是做一些很可愛的事情,讓他總想不用顧忌地點地擁抱親吻她。
曾琴從洗手間出來,站在洗手臺前稍作補妝。酒會已經進行到了后半段,大家都忙著觥籌交錯里邊攀交情,連帶走廊里都是安安靜靜的。
抿了抿重新補好的口紅,曾琴照著鏡子,看見鏡子里出現一個美麗的年輕女子,氣質清純。對方的目光十分直接得在鏡面里同她對視,擺明了為她而來。
唇邊含笑,曾琴姿態優雅地理了一下自己的手拿包,并不著急詢問這個女孩兒的來意。
果然在她視而不見之后,那女孩兒主動開口問道:“曾女士,請問你是陸修的母親嗎?”
曾琴細眉一挑,眼中的笑意更深,沒想到兒子回a市這么短的時間,就招惹了這么多女孩兒。
“是,你找我有事嗎?”
舒清妍微微一笑,她本來就是聽到了陸修和曾琴之間的對話才專門找過來的。在得知了曾琴的身份,并且知道了陸修身后的家庭背景之后,她對呂歆的憎恨逐漸轉化為更為深刻的嫉妒。
憑什么先是紀嘉年后是陸修,這些優質的男人都死心眼地跟在呂歆身后?她付出了這么多,一步步苦心孤詣地往上爬,最后卻一無所有,希望落空!既然呂歆當初能借助紀母的立場強行把紀嘉年搶走,那她也同樣可以利用一下曾琴。
“我叫舒清妍……是呂歆的朋友。但是之前發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所以現在的關系不大好,今天看到她和令公子十分親昵的樣子。雖然事情與我無關,但我想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您。”舒清妍的演技一向很好,欲言又止最后被正義感驅使的模樣十分逼真。
曾琴有些好奇:“哦?你想提醒我什么?”說著,她從手包里抽出手機看了一眼。
舒清妍咬了咬唇:“是關于呂歆的,我和她的男朋友是大學同學,所以來a市發展的時候得到了他們不少的幫助。但是呂歆好像誤會了什么,一直覺得我和她男朋友有曖昧。現在她和陸修呆在一起,大概是想要氣一氣她男朋友。至于陸修,只是被她當成了一件工具。”說著說著,舒清妍的眉頭皺起來,看起來十分愧疚擔憂。
“我一直都覺得非常自責,也希望呂歆可以回到她男朋友身邊,更不想陸修被她這么玩弄。所以我才趁著這次機會來找您,畢竟以我現在的身份,想再見到您一次的機會很小。”舒清妍由衷地請求,“您能以家長的身份出面,讓陸修和呂歆兩個人斷了嗎?我和呂歆的男朋友會非常感謝你的!”
曾琴饒有興致地說:“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夠背著我兒子,強迫呂歆和他分手?”
見曾琴上套了,舒清妍心中閃過一絲竊喜,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嚴格意義上來說,呂歆現在是在劈腿,和陸修根本就不算是正當的男女朋友關系。但是陸修好像并不在乎這一點,所以我們都很傷腦筋。”
舒清妍的話說得非常有技巧,暗示陸修已經陷入了戀愛的迷糊狀態之中,根本聽不進去他們的勸告。這也避免了曾琴回去之后尋問陸修,這個拙劣的謊言一戳就破。
曾琴理解地點點頭順著她的話說道:“所以我兒子現在已經完全被呂歆勾得團團轉了,最好的方法,就是我一邊朝陸修施壓,一邊離間他們兩個。”一邊說,曾琴一邊還在思考,“看呂歆今天的樣子,應該不是剛知道我和陸修的關系,會和陸修在一起,恐怕是為了我們家的錢,舒小姐你覺得對不對?”
說著,曾琴還十分真情實感地期待舒清妍的意見。舒清妍雖然聽到了他們說的話,卻并沒有注意到當時他們各自的神態。
她按捺下心中的激動,給曾琴出謀劃策:“聽呂歆的男朋友說,呂歆總是喜歡他贈送昂貴的禮物,我對她不算太了解,但是幾次接觸里,覺得她的確是個很挑剔的人。”
曾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了一聲:“那你說,我如果單獨把呂歆約出來,找個咖啡館給她開張支票,問她‘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數目足夠可觀的話,她應該會很愉快地達成這筆交易吧?”
舒清妍的指甲嵌進手心里,內心并不希望呂歆還能得到什么好處,但是她也知道徐徐圖之,失去陸修的打擊,加上曾琴的羞辱,一定能徹底擊垮呂歆。
“我想,應該可以。”舒清妍勾了勾唇,抬手微微遮住自己不懷好意的笑容。
曾琴直起身,把手機的錄音關了之后才笑容溫和地說:“年輕人呢,就該少看一些童話故事。‘你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這樣的橋段只會在最老土的偶像劇里才會出現吧……舒小姐,你說是不是?”
舒清妍沒想到曾琴會忽然變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剛才那些對話,不過是曾琴戲弄她的一場表演而已。
嘴唇被咬到發白,舒清妍不明白究竟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才會讓曾琴戳穿自己的謊話。
曾琴仿佛看穿了她的內心所想,眼神輕蔑地說:“這些伎倆拿來騙騙初出茅廬的愣頭青還可以,但是就別拿到我們這種老油條面前丟臉了。”曾琴當初也是陪著陸修的父親一路商場上廝殺過來的,這樣輕飄飄的騙術,她看穿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何況在她來之前,陸修早就給她打過預防針了,呂歆的事情她不能說知道得清清楚楚,但也不是這樣隨隨便便就能被騙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