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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佳抹著眼淚和呂歆哭訴:“你知道嗎,開始的梁煜一直求我,不停地求我原諒他。他甚至跑到我家,在我爸媽面前下跪認錯,讓我們原諒他一回,給他一次機會。”金佳抽了抽鼻子,“我其實都當時都決定原諒他了。”金佳的眼淚掉得更兇,低頭抽泣著說不出話。
呂歆看著覺得心疼,卻還是追問:“后來呢?”既然金佳有心原諒他,梁煜也不是成心劈腿,那不應該是今天這樣分手的結果。
金佳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哽咽著說:“后來他媽媽帶著王思思來我家了。”
看到梁煜一點尊嚴都沒有地跪在他們面前求原諒,梁母當然無法忍受。她生拉硬扯想把梁煜帶走,梁煜卻怎么都不愿意。氣急了的梁母口不擇言地說了不少難聽話。
梁母的責難從金佳家里配不上他們家,一直數落到金佳拖著不肯生孩子,遠不如王思思乖順聽話。最讓金佳受不了的,是梁母用十分高傲的語氣說,梁煜讓王思思懷孕是他的不對,只要金佳回心轉意,梁家肯定會補償他們。不過金佳如果不愿意回頭,他們梁家已經有了一個孫子,也不差她一個兒媳婦。
金佳的父母被她氣得話都說不出來,最后是金佳的爸爸拿了掃帚把他們三個從家里趕了出去。
“呂歆,我從沒想過他媽媽會是這樣的人。”即使到現在,金佳都覺得那天的情景像是一個噩夢,“如果我嫁到了他們家,你說她以后會不會打算讓我做大,讓王思思做小?”
那樣荒唐的場景可笑之極,金佳卻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發生。王思思如果生個男孩,說不定她連所謂的“大房”都沒得做。
呂歆把手里的紙巾都給了她:“沒事的,你現在發現的早,這些糟糕的事情都和你沒關系了。”
金佳抓住呂歆的手,鼻子已經哭得通紅:“你說得對,還好我發現的早,還好你早就把這些事情告訴我,”金佳的哭腔又重起來,“要不然我以后該怎么辦。”金佳根本不敢細想,如果她一無所知地嫁給梁煜之后,忽然蹦出王思思和一個私生子,她應該怎么面對。
呂歆拍拍她的手背安慰:“不要想太多,難過的話就好好哭一場,這些可怕的事情都跟你無關了不是嗎?”
金佳點點頭,她擠出一個笑容來,眼淚卻簌簌地流得更快,最后還是沒忍住痛哭著說:“可是和我相互喜歡了十年的人,以后也和我沒有關系了啊。”對金佳來說傷害最大的并不是梁煜的一時犯錯,而是梁煜的隱瞞,和在這件事上表現出的退縮脆弱。十年的感情沒法說放就放,只能一點一點地哭出來,才能撫平心中的傷痛。
金佳其實很堅強,她可以在呂歆面前哭花了妝,也能在梁煜面前堅持著不心軟。她哭得多難過,內心就有多堅定。
呂歆一直陪著她,雖然安慰的話不多,但卻盡心地引導著金佳,讓她痛痛快快地哭完之后,可以清醒理智地面對一個沒有梁煜的未來。
等兩人從餐廳出來時,呂歆取笑金佳說:“我覺得你應該定個包廂的,茶餐廳連個隔斷都沒有,你哭的時候,我有種被整個餐廳圍觀的感覺。”
金佳抱怨:“剛才你也不攔著我一點,現在還好意思說風涼話。”呂歆微笑,能痛快地哭出來是多難得的一件事情,她當然不愿意打斷。
看金佳的心情好了很多,呂歆提議,兩人一起去旁邊的商場逛逛散散心。誰知她們剛出商場的電梯,就看見并肩過來的兩個人。
紀嘉年,還有舒清妍。
☆、第13章
這場相遇對雙方來說,都顯得有些措手不及。唯一讓呂歆覺得有些欣慰的,就是對面的兩人不是手拉手,起碼還有點解釋的余地。
舒清妍臉上沒有什么異樣的神情,甚至朝呂歆笑了笑。呂歆直接無視了其中帶著的挑釁意味,目光全落在了紀嘉年身上。
紀嘉年尷尬地像呂歆解釋:“最近清妍找了新的住處,請我幫她看看家具。”紀嘉年從來沒和呂歆撒過謊,并且這個理由本身就很勉強,不像是托詞。
呂歆心里像是被一塊石頭硌了一下,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隨口問了一句:“買了些什么?”
紀嘉年看她并沒有生氣,松了口氣回答說:“買了一張沙發,床和衣柜本來就有。”呂歆點點頭,看來不光是陪著過來買家具,連帶對方的住處也去過了。
舒清妍微笑道:“早先我托了梁煜幫忙,這家店還是梁煜推薦給我的。不過,”她遲疑地看了一眼金佳,仿佛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不過他最近比較忙,我就只能拜托嘉年了。”
聽到梁煜的名字,金佳還是免不了心中一疼,卻故作鎮定。她問舒清妍道:“我記得老石還在讀博,也在a大,他怎么沒來?”從剛才紀嘉年剛才的表現來看,他今天陪舒清妍出門根本沒有告訴過呂歆。金佳沒有點破,為何身邊明明有更好的選擇,舒清妍卻非得找一個有女朋友的異性朋友來陪她。
舒清妍的臉色僵了僵,笑容有些掛不住。然后她帶著歉意地和呂歆解釋道:“之前連著幾天,梁煜都把自己灌得爛醉,我和嘉年都不放心他,所以見面比較多,這才麻煩了他幫忙,呂歆你不要誤會。”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已經見過好幾面了,呂歆笑著沒有說話。
紀嘉年卻皺起了眉,冷冷地說:“金佳,我和清妍現在只是朋友,你不要亂猜我們的關系。”
金佳譏諷道:“當初王思思懷上梁煜的孩子以前,你們也說他們只是朋友。”
“你!”紀嘉年被她氣得心頭發堵,但家教讓他沒法對金佳說出難聽話來。再說他和金佳好歹認識那么多年,對她的遭遇還存著同情。
舒清妍連忙開口打圓場說:“好了嘉年,你不要生氣,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不好。我保證以后不會這么麻煩他了。”說著她看了一眼呂歆,“也不會讓呂歆擔心的。”
舒清妍的話,讓紀嘉年注意到了原本并沒有注意到的事情。呂歆一直都很討厭劈腿出軌這樣的事,金佳他們的事情可以說是呂歆一手推動的。現在雖然是金佳對著他們挑刺,那呂歆會不會心里也是這個意思呢?
呂歆感受到紀嘉年帶著懷疑的目光,笑著把金佳拉回來:“好了,你也別神經敏感了。又不是誰都能跟王思思一樣,明知道別人有未婚妻,還想方設法爬上男人的床的。舒小姐可是大學老師,為人師表怎么可能做出插足別人感情這樣的事情。嘉年,你說對不對?”說著,呂歆笑嘻嘻地看向紀嘉年,一副十分信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的感覺。
紀嘉年說不上來呂歆說的話有哪里不對,認同地點了點頭。舒清妍的笑容有些僵硬,卻不得不在呂歆看向她時,贊同地附和兩句。
“既然答應了幫舒小姐的忙,就得盡心點,要是忙不過來的話,可以找老石他們幫忙。”呂歆貼心地幫紀嘉年理了理領口,順便囑咐了一句。
紀嘉年應下來之后,和舒清妍先一步離開了,至于呂歆,剛才和金佳說好了逛商場,還是沒打算改變安排。
“你這心也太大了,你就不怕他們兩個做什么?”金佳十分不贊同呂歆的做法,等到那兩人離開之后,才一臉嚴肅地批評呂歆。
呂歆挽著她的手朝前走,笑瞇瞇地說:“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啊。他們兩個清清白白的,我要是亂吃飛醋,那不是顯得我很小氣么?”
金佳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不贊同地搖頭:“呂歆,你是不是不知道他們以前的關系?”
呂歆想了想:“你是說男女關系?”
金佳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你既然知道他們以前是男女朋友,現在還能這么心平氣和地看他們同進同出?”她還以為呂歆是被蒙在鼓里,這才替她抱打不平。誰知道人家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自己白操心了一場。
呂歆做了個鬼臉:“我能有什么辦法,對方段數太高啊。嘉年可是個成年人,我又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總不能讓他做每件事之前都跟我報備吧。”
金佳漂亮的眉毛擰成了一團:“怎么不能,你現在是正兒八經的女朋友,管著他不都是應該的嗎?”
呂歆呼氣,吹了吹額前的劉海:“如果談戀愛要管成這樣,你不覺得太累了嗎?我相信嘉年會有自己的判斷的。”
金佳停下腳步,很慎重地對呂歆說:“呂歆你不知道。我們大學的時候,紀嘉年追了舒清妍整整三年。我和他們不是一個學校的,都知道紀嘉年對她有多癡心。要不是后來舒清妍……”金佳停頓了一下,組織了一下語言,“她后來名花有主了,紀嘉年還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呂歆了然地感嘆:“原來我男朋友以前是備胎啊。”
金佳對她不當回事的態度有些生氣:“呂歆!當初舒清妍吊著他的時候,連紀嘉年自己都知道自己是備胎,他還一直念念不忘的。現在你看舒清妍那樣子,只要她勾勾手,紀嘉年隨時可能就上鉤了。”比起梁煜劈腿得毫無征兆,紀嘉年就差在腦袋上按一個“重度危險”的警報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