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奧德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入叁進叁重叁山門得解脫。
二零零七年,一月十日。
喪禮匆促,但仍是宏圖的臉面,兩個月兩次舉喪,陰郁且不祥。
一切事物都是從黑暗中孕育出來的,如鉆石山,如鉆石山腳的凈苑,如大雨里五間重檐歇山頂和天王殿,滿山白紙燈籠在筆直雨箭中漂浮,寶蓮禪寺只接有緣人,而任仲成無緣,不受渡。
她不忍他到主前永墮獅口再無來世,最終尋到志蓮凈苑,望救苦救難觀世音慈悲憐憫罪人。
幾乎同樣的悼亡賓客,鋪天蓋地的白色百合,她黑衣黑裙獨立靜靜還禮,再沒有一道目光釘在背后如影隨形,與她一齊于呼吸間俯仰躬身。
未嫁他,她依舊是他濁世紅塵唯一家屬,長嫂。
所以那些人也只能道節哀,但也許他們并不覺得她會有多少哀,只不過不道節哀還能說什么?喪禮的戲只能如此演。
“小淇,”
尤肇榮沒道什么節哀,鞠躬捻香后,輕拍她的手,端正肅穆偉岸又親絡,似乎連滿臉刻紋都淡去不少,驊叔幾個跟在身后同樣滿眼凄色,不過多不過少,叫外人看著都覺宏圖團結堅毅。
周刊早寫了一整周宏遠國際寫字樓瘋狂血腥屠場大戰內幕,斷肢殘軀,尸橫遍野,法治社會的毒瘤,黑社會還是黑社會吶,企業化了也是黑社會的嘛。(WB:Space奧德賽)
“保重身體。”
“謝榮哥,我會的。”
精芒劃過他眼眸,像火星猛燃,他點點頭帶笑朝外走,莫安淇親陪,阿元阿奇隨著,雷盛撐起蓬傘將她遮擋,一眾浩浩蕩蕩傘陣將尤肇榮恭送至叁進山門外,成排黑車靜待,是宏圖主席的排場了。
“雨大,別淋著了,回吧。”,他上車前最后一次拍她手,好寬,好熱,還不舍地搖晃,像檐下漂浮的燈籠火燭。
濃睫斂目,喪服溶于暗暝,半垂臉龐如死境唯一光彩竟似有一絲淫媚閃爍,雨夜佛門地,妖冶飛天舞,叫人瞧著心頭焚熱欲念橫生簡直想當眾扯爛她衣,操那人盡可夫的緊燙嫩逼,莫安淇知他端詳也沒有波瀾,他極滿意。
黑車門關,她側側一瞥,阿元領會,身后兩人跟上。
因雨,齋宴擺在兩側廊檐,第一進皆為宏遠國際旗下之人,遠遠幾個男人吃得歡暢,為首那人不經意與她目光相觸,立時肅了肅神色。
那日花臣主力傾巢而出,任仲成的人馬卻不算太傷筋動骨,大約任仲成個人戰力太強,加上阿奇馳援即時,雖說主帥殞命,但阿元阿樂幾個都活下來,風暴時刻,大廈將傾,猢猻亦要求生。
任仲成臨終前交代元慶賢跟莫安淇,雖是一介女流,但他們皆知成哥已將所有股份給了莫安淇,如今她是宏遠國際負責人,其實真要反叛此時正是時機,轉投尤肇榮興許也說得過去,但當初派系惡斗本就有仇怨,加上跟過任仲成又怎能看上那老家伙?
“卒仔一個。”,阿樂鄙夷,閩南語罵了一句,他脾氣火爆,加上也是臺灣過來的,與任仲成親,向來唯他命是從。
焚爐頂端青白霧繞,像地獄升起的硫磺煙,有生命似的一縷一縷往雨夜飄去,了化了血肉都成灰燼,這是最后一刻了,阿元阿樂阿奇幾個都抹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