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奧德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了忽視寂寞筑起的長城被一個人撼動。
不知不覺間,他已開始蹣跚地笨拙地學習一種從未掌握的技能,例如毫無意義地問她在做什么。
步出浴室,被房中黑色身影所驚,莫安淇嚇得狠,叫了一聲差點坐倒,床沿那人轉頭,黑色西服,黑色襯衫,黑色領帶,雙手交握似茫然無思,“你,你怎么在這里?”
任仲成不是今日去臺灣?
他連大衣都沒脫,便這樣一直坐在床邊?想起剛剛浴室放蕩,兩腮暗暗騰紅。
那人雙唇抿著,卻是一種沒見過的神態,是什么,卻難說。
“喔,我發咗訊息。”,他一下慌慌移開目光。
訊息?
“發生咗咩事?你不是去臺灣?”,不明白他說什么,拿起手機,確實有一條訊息和未接來電,「你做緊(你在做)」,半截話,問她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
“我不就在家?洗澡。”,午夜跑來,行止怪異。
立燈將影拉在他臉上,暈黃烘托看不清,她行至近前,伸手撫住男人面頰,有科學家研究,一個人的面部幾乎能傳達上萬種不同的情緒,細膩幽微復雜得難以解讀,此刻,他臉上似乎有一種極陌生的,從不屬于任仲成的,叫做柔軟的東西。
一燙,她忽放手,卻給他捉住貼在頰邊。
“訊息發錯,你刪掉。”,倏忽,大掌又松開,“我走了,夠鐘去機場。”
這兩天反覆思索陸世暉為何索要任仲成的行程,心里不靜,總怕風雨要來,“去臺灣小心D。”
話脫口,她首先心驚,已是逾越,逾越心底那條不可對人言的黑與白的界線。
他不覺,步履未停,只側顏笑了一下,拉動唇邊細微的紋路,“過兩日就返了,到時候一起過新年。”
車陣蜿蜒滑入如水夜色,元慶賢望了一眼后照鏡,后座的男人同以往面無表情,但細看又有不同,很松弛。
任仲成算不算一個令人恐懼的大哥?算吧,好像這個男人體內裝著一整個地獄,平日只被脆弱的文明規范勉強束縛,但他亦有他的魅力,一種很原始的能動搖人心的東西,能狠狠晃動一個人內心深處未知的一部分,讓人屏棄光明投奔黑暗。
是他的道。
從不追逐感情,或是說毫不感興趣,起碼跟著任仲成的六年中,他都沒有任何情事,不是沒有女人貼近,但情感這一塊好像是真的淡漠,在他眼中女人跟男人沒有不同,殺戮時也不會因為是女人或孩子而有半分憐憫或遲疑。
那時候的他最不像人,一個全然冷血的物種。
但原來仍有一個女人不同,原來他仍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