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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輕聲道:“想要臣么?”
想要。
自然是想的,這幾天,她做夢都是這樣的場景。
不過,蘇探微卻吐了輕輕的一口呼吸:“臣惶恐。”
姜月見才不會相信,最近已經(jīng)膽子大到敢違背她的意愿對她各種輕薄的蘇太醫(yī),箭在弦上時會惶恐。
彼此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是有孩子的人了,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享受魚水之歡,這沒什么羞于啟齒。他上車的時候,心里就應(yīng)該已經(jīng)明了,且做好了獻身太后的準(zhǔn)備,不是么?
不過不管怎樣,姜月見不是那種由著性子胡來的,她還是會,稍稍在意一些男人的感受。于是,太后從身后,拎出了一壇酒。
就在蘇探微愣住之際,太后拔取了酒塞,將酒壇推進他懷里,讓他抱住之后,對他道:“喝。”
太后看來絕不是一時意氣,而是萬事俱備。
蘇探微的神情無奈至極:“太后是想灌醉臣?臣醉了,只怕會睡過去。”
太后明眸閃爍:“一點點梅子酒,只會微醺,不會醉的,喝吧。”
酒壯慫人膽,他不是惶恐么,那就喝好了。
蘇探微一臉被她打敗了的神情,雙掌扣住酒壇,仰頭喝了起來。
梅子酒,并不濃釅,但香甜沁口,淡淡的酸澀過去之后,便是一股長而不散的回甘,在舌尖喉頭如滲透般蔓延。
“酒是色媒人。”太后娘娘盯著他,看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酒露沿著男人光潔白皙的下頜皮膚緩慢滾落,幽幽地說道。
這一口,只喝了一半兒,遠沒見底。
太后用手心托起小橘燈,往男人臉上晃了幾遍,俊顏雖然浮出酡紅顏色,看得出暖了身子,但眼眸清湛,并無醉意,依然那般傲骨嶙峋地,直直凝坐。
姜月見就不信了。她宮里助興的梅子酒,楚珩是最喜歡的,每次喝一點點就很難把持得住。
“再喝。繼續(xù)。”
面對太后娘娘心急欲吃熱豆腐的催促,蘇探微只得繼續(xù)喝。
這一次仰頭下去,一壇子酒直接被喝干了,見了底,最后蘇探微將壇子倒扣之時,只剩下涓滴的酒露流出壇口,不急不緩地順著脖頸下的皮膚,溫柔地洇進薄羅青衫里。
太后握著橘燈,晃過他朦朧的眼波,知道差不多了。
男人的身體如醉玉頹山般傾倒,姜月見忙放下了橘燈,抱住了他的跌下來的身體。
他應(yīng)是真的上頭了,眼眸微闔,意識有些恍惚與迷離。
男人的身體骨架大,骨骼重,這般倒下來,將她砸得不輕,太后娘娘忍著痛,可也舍不得對他有一點不好,畢竟人是自己灌醉的,無論發(fā)生什么她今晚得負(fù)全部的責(zé)任。
他身上都是酒氣,伴隨呼吸,繾綣而曖昧,徐徐噴灑在她的頸窩,被酒氣所熏染的皮膚,如火針般扎著,又刺,又發(fā)燙。太后禁不住這誘惑,皮膚輕輕地發(fā)著顫栗。
這是只有兩個人的野外,除此之外,別無其他。安頓好了一切,今夜,不會再有任何人突然地闖入,打攪到他們。
姜月見的手掌托著他的腮,低頭凝視搭在自己肩上的俊顏,柔聲道:“你是不是醉了?”
回答她的,是鼻尖溢出的一點點哼聲,帶著厚重的鼻音。沒了平日見的清寂端方,反而生出一絲脆弱可愛。
姜月見笑著,像哄楚翊一樣,抱住他的身體,輕輕地拍了拍。
在她的安撫之下,男人放松了下來,呼吸變得均勻。
末了,她垂落眼簾,審視地看著他不斷合攏又打開的鴉睫。
“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話說:
楚狗:我真的快把持不住了……她好會,我好愛。
第43章
小皇帝不適應(yīng)旻山扎營的生活, 雖然因為疲累入眠很早,然而夜里鬧蚊子,蚊子飄進帳篷里來, 禍害得陛下不得不一直伸手抓癢癢。
一來二去, 陛下?lián)闲蚜恕?
醒來后,就著燈光和菱花鏡一看,兩臂和臉、脖頸的地方到處都是被他抓撓出來的大鼓包, 小皇帝氣咻咻的,立刻就想到找母后告狀。
兩只小腳丫才一點地, 母后身旁的女官翠袖便進來了, 笑盈盈地端來了驅(qū)蟲草,“陛下?”
她將東西放下,對陛下道:“城郊野外, 思慮不周, 所以東西準(zhǔn)備晚了一些……”
言罷, 她又緊張地驚呼:“陛下的臉上被咬了這么多包?”
楚翊哼了哼, 憂愁地道:“母后呢?朕今晚不要自己一個人睡了,朕要找母后睡。”
他說著就要往外去,翠袖心里直咯噔,想太后娘娘今夜肯定是不想和陛下睡的,說不準(zhǔn)娘娘已經(jīng)和太醫(yī)睡了, 這會兒陛下進娘娘的王帳, 只能撲一個空, 還令他起疑, 翠袖萬不敢讓陛下下了床, 忙慌地便要阻止。
“呃不!”
楚翊驚怪地皺起了眉。
翠袖忙亂地替他點燃驅(qū)蟲草, 對陛下道:“娘娘今夜歇下了, 她身上不好,陛下去和她睡的話……不太合適?”
楚翊納悶:“母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