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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能放開她么?后腦勺好痛。
蘇探微眼眸暗了一下,似乎沒看出太后的一丁點求饒,反倒被太后瞳孔中那濕漉漉的水汽助漲了氣焰般,再次俯唇親上了太后。
唇瓣如沾了露水的花苞,晶瑩,色澤清亮,還如琴弦一般發著顫。
被他親上去,柔軟的觸覺,帶動了心里那陣撞擊,一次更比一次激烈。
直至喘不過氣來,太后娘娘幾乎要求饒了,水光瀲滟的眸子,漂亮得既惹人憐,又更加激人獸性。
一綹青絲從步搖旁墜落下來,落在她的頰側。
太后嬌喘如蘭,胸脯靜靜起伏,好像被誰欺負了,被親得口脂深一道淺一道的嘴唇輕輕地嘟著,不知是抗議,還是撒嬌。
蘇探微聲音沉啞,手指緩緩撥開她頰側的鴉發,“相思相望不相親?太后思念著微臣么,臣亦思念太后,像這樣,抱著太后,親吻太后的嘴唇,晝夜無眠,心不在焉,太后知道么。”
有那么一瞬間,姜月見兩只眼睛里的情緒都是懵的。
如同遇見不可能發生的事,發生了自己身上,她是那么小心翼翼,不敢相信。
“你……”
“臣想問太后一道許可令,”蘇探微擁著姜月見的腰肢,靜靜地篤信地望過來,“處置錢滴珠。”
作者有話說:
好大一口醋喲~
第37章
“滴珠姊姊, 你怎么同丟了魂兒似的?”
隨行的女侍看出錢滴珠的魂不守舍,好奇地提醒。
錢滴珠這才驚覺,自己掌心捧的綾羅帕落了幾張在地, 這些都是太后日常用物, 太后喜潔,對日常用物頗挑剔的,錢滴珠自知犯錯, 急將剩下的帕巾給了隨行的宮女,彎腰拾起散落的幾條帕巾, 低頭道:“我去重新清理。”
眼看她消失在夜色深處, 女侍們面面相覷。滴珠姊姊在宮中多年,是最心細如發、滴水不漏的,近日里卻不知怎么了, 時常精神恍惚, 屢屢出錯。
錢滴珠攥著太后的帕巾, 正要去往洗衣房, 也不知怎的,腳下竟然岔了路。
醒回神時,才想起自己沒有提燈,此處宮燈稀少,光影冥迷, 去路也已被湮沒在了沿墻斜斜生長的薜荔與荊棘之中。
此處距離洗衣房很近, 是宮中用來囚禁犯事宮人的羈所, 蕭條的幾叢枯柳, 圍堵宮墻, 從里邊, 飄出來幽怨凄清的歌聲, 如怨如慕,不絕如縷。
錢滴珠心情慌亂,聽著很是瘆人,她慌不擇路地竄進了另一條窄道。
宮燈盡處閃爍,錢滴珠加快了腳步,驀然,身后有一個冰冷而堅硬的東西,抵住了自己的頸側。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錢滴珠觳觫,攥緊了掌心被汗珠浸濕的帕巾,哆嗦道:“是、是誰?”
匕首押解著錢滴珠,她倒退著,被逼上墻根處,后背抵住布滿苔痕的青墻。
月色如水,梨云如煙。
滿墻蕭瑟綠影催動,從一盞飄搖的風燈底下,緊張的錢滴珠睜大了杏眸,望見輪廓逐漸清晰的面容,形貌清雅,眸色深寒。
她張開嘴巴,無聲地喚道:“蘇太醫。”
更深露重,又是內庭,蘇太醫怎么會在此?
蘇太醫的眼神冰冷,她往頸側垂眸,那柄匕首穩穩當當,毫厘之間地操控著自己性命。
饒是錢滴珠再冷靜的一個人,也不免心中發憷,抖著嗓道:“你、你這是作甚么?”
蘇探微澹然:“告訴我,曾在太醫院供職的錢元夏,與你是何關系。”
聞言,錢滴珠目眥欲裂,幾不敢相信,靜靜地望向蘇探微。
面前的男子,清風雅月,溫和純良,看起來干凈得宛如一張白紙。他為何會在意,并開始調查這樁秘事?
這是誰也不曾揭開過的秘密,錢滴珠以為兄長死了以后,就不會再有人追蹤了。
她攥緊帕子,搖頭:“奴婢不認識什么錢元夏。”
早知她不會輕易承認,蘇探微薄唇上揚:“他是你的哥哥,對么。”
錢滴珠的眼眶抖了抖,然而,持續嘴硬:“奴婢不認識,也沒有哥哥。”
蘇探微贊許:“劍南方言與歲皇相去千里,你官話說得不錯。”
一個人能在宮中偽裝十幾年,實屬不易。
錢滴珠再次咬牙,用力搖頭:“奴婢說了,不認識什么錢元夏,蘇太醫為何要咄咄相逼,還要,屈打成招嗎?”
她示意自己頸邊的匕首。
再深一寸,她的動脈被劃穿,性命便岌岌可危。
她眼中的驚懼不是假,然而,倔強也不是假,這件事另有隱情,蘇探微的拇指抵在刀首上的環形獸紋,撥了幾下銅環,銅環撞擊匕首的刀柄,在暗夜里發出令人膽寒的猶如死亡計時的聲音。
錢滴珠抖得厲害,一動都不敢動,雪白的額頭兩側已沁出了香汗。
蘇探微耐心足夠,在這里,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三日之前,在宮中為宜笑郡主舉行和離之時,你趁人注意都分在太和殿上,手持令牌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