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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世上她感興趣的東西體驗了個遍,獨獨沒怎么體驗做一個母親。
郁庭之出生一個月之后基本就是由他外公和保姆一起照顧,母親郁姝很少回來,對郁庭之很好,卻不親近。
郁庭之小時候也疑惑過自己為什么沒有父親,為什么母親不在家陪著自己,只有外公陪著自己。他八歲的時候趁著郁姝在家的好時候問過她,郁姝三言兩語把他的身世說了,并且告訴他,沒有父親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兒,這世上很多人都沒有父親,他和別人沒什么不一樣。
一定要說不一樣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基因比普通人要好,畢竟她精挑細選,選了個高質(zhì)量的精子。
大概是小時候就已經(jīng)習(xí)慣郁姝不在身邊,郁庭之對“母親”沒什么需求,平靜地將這些事兒告訴孟遲時,他也沒什么情緒波動。
但是孟遲卻是傻了,說話都開始磕巴:“還真是物種多樣性啊,呸,不是,你媽她還真是有個性啊!”
郁庭之被他逗樂,方才回憶過往時,忽然低下去的情緒又恢復(fù)過來。
“她的確很有個性。”郁庭之說。
孟遲看著郁庭之,再一次心想這家伙笑起來可真他媽好看。思緒跑偏一秒,又被他拉了回來。他覺得這樣的郁庭之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郁姝的生活方式,接受了自己與旁人不同的出生,并不需要他的安慰,也不需要他的可憐。
“難怪你這么有才,從基因開始就贏在起跑線了啊。”孟遲嘖嘖感慨。
結(jié)合了兩方優(yōu)質(zhì)基因,無論長相還是智商,郁庭之都不屬于普通人的范疇。
孟遲想著又說:“那這么說,你的基因應(yīng)該也非常強大。以后要是生個小孩八成也是個天才。”
郁庭之看了他兩秒,忽然說:“我的基因再好也沒用,你又不能生。”
作者有話說:
孟遲:啊?????
第22章 醉酒
“你又不能生。”
這五個字回蕩在孟遲腦子里,猶如一道驚雷劈下來,他瞪著眼睛看向郁庭之,想看他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你知道你剛才說什么了嗎?”孟遲嘴角抽搐。
郁庭之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眼里多了些許笑意:“如果你是個女孩子,你那樣說,我會覺得你是想和我生孩子。”
說到這他頓了頓,眉梢微挑地反問:“不是嗎?”
孟遲:“……”
好像有點道理,但又好像沒什么道理。
孟遲看了他半晌,沒想明白,甚至還沒想起來罵他一句“自戀狂”,但他卻從郁庭之眼里的笑意看出來了——郁庭之這是在調(diào)戲他。
默然片刻,孟遲微抬下巴,瞇起眼睛看向郁庭之,拖著聲音喊了一聲“郁老師”:“你怎么這么記仇啊。”
方才被他占了一點兒便宜,現(xiàn)在找到機會就要立刻找補回來。
這聲帶著點兒撒嬌意味的嗔怪,聽得郁庭之心頭一動,他看著朦朧燈光下的孟遲,忽然很想吻他。告訴他他不僅記仇,還非常的混蛋。
“你倆聊什么了?笑個不停。”佘山擼著袖子走了過來,“過來幫我!這群狗東西,加錢喊得歡,干活一拖三,媽的,還得我親自來。”
佘山氣得不輕,指揮那幫工人半天也只掛好了一小部分照片,不得不來找靠譜的人幫忙。
孟遲和郁庭之沒再閑聊,幫著他把最后幾張照片掛上了預(yù)留的位置。知道孟遲喝了酒,怕他爬梯不穩(wěn),郁庭之便讓他站在一旁承擔(dān)了指揮的工作,不過孟遲并沒有領(lǐng)情,證明自己似的幫忙掛上了不少。
忙完那些照片,孟遲剛恢復(fù)清涼的體溫又升了上去,腦門出了一層薄汗,口干舌燥的,見佘山端來兩杯水,仰頭就給灌了,一入喉,孟遲才反應(yīng)過來那不是水,而是酒。
“怎么是酒?”
“怎么,你開車了啊?”佘山不以為意,“找個代駕不就行了。”
“沒開車。”孟遲說。
佘山:“那不就得了。”
孟遲不是不能喝酒,而是不能兩種酒混著喝,本來就已經(jīng)夠暈了,這一杯不知道什么酒下肚,孟遲身體又開始躁了起來。
預(yù)感到自己離醉酒不遠了,孟遲沒有多待,準備上樓和陳總打個招呼就準備回去睡覺,陳總正和一個“茶圈新貴”聊天,見孟遲要走,也沒多留。
孟遲從侍者那里拿來了自己的外套,便下了樓,走出會展中心正好見佘山和郁庭之在等代駕。
郁庭之便叫孟遲上車,說順路送他回家。這會兒已經(jīng)不早了,也不好打車,孟遲就沒有推辭,拉開后座的門就坐了上去。酒勁兒上來,他頭暈得厲害,上車沒一會兒就閉著眼假寐。
坐在副駕駛位的佘山還在隔空和郁庭之聊開展當(dāng)天的事宜,郁庭之聽得心不在焉,眼神總是往搖搖晃晃的孟遲身上飄。見他在車輛搖晃時險些撞上車窗玻璃,便伸手擋了一下。孟遲的腦門便抵著他的手穩(wěn)定下來,郁庭之也就沒收回手,呈一個環(huán)抱的姿勢護著他。
孟遲不太舒服,微蹙著眉頭,眉毛和睫毛蹭著郁庭之的掌心,癢得人心熱。車內(nèi)開著暖氣,孟遲額上倒是沒出汗,但郁庭之的掌心卻在體溫傳遞時變得濕潤。
兩人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多久,經(jīng)過減速帶時,孟遲在顛簸中歪倒在郁庭之的臂彎里。
其實他沒睡著,甚至在郁庭之伸手時就已經(jīng)察覺到,不過他腦子很暈,不想動彈,任由自己貪享這片刻的體貼。但當(dāng)這份體貼變得太過親密時,他就沒辦法心安理得地享受了。
所以在靠上郁庭之肩頭的那一瞬間,他便睜開眼,晃了晃腦袋坐直身體。
“不好意思。”孟遲對郁庭之說,“撞疼你了嗎?”
“沒有,”郁庭之收回橫在他腦后的胳膊,說,“我還沒有那么嬌弱。”
孟遲笑了笑,往車門邊挪了一些,然后將腦袋靠在了后座椅的靠枕上。
“你不舒服嗎?”郁庭之側(cè)眸瞥了一眼兩人之間的距離,緩聲問道。
“有些暈車。”孟遲說著,伸手將車窗按下一條縫隙,冷風(fēng)吹進來的時候,他又想起什么側(cè)身問郁庭之,“你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