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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詡這才伸手從莘奴手中接過那絲帛信箋,如何扔掉抹布一般將它扔到了一旁的銅鶴暖爐中,頃刻間便燃為灰燼。然后單手將跪坐在床榻上的女子抱起,稍一用力,便將她扛在肩上。莘奴沒有防備,險些驚叫出來。王詡粗魯地把莘奴背到桌榻前,將她放下,讓她研墨。
猶記得在王詡門下修習時,便有一位喜歡寫情詩的多情子,幾乎給每個女弟子都寫過數首情詩。
可是那等浮華虛夸之事,豈會在鬼谷子的身上重現?莘奴微微睜大了眼,她從來沒有想過王詡這樣的面癱心冷的家伙居然也有寫情詩的時候。
只見王詡鋪展好了一副絹帕,提起筆蘸好了墨汁,微微凝神片刻,左手輕托著衣袖,右手執筆如舟行水上一般掠過絹帕,沒有一絲停滯,臉色沉靜,配上那副俊美得謫仙一般的面容,真好似一副畫一樣。莘奴就這樣看著眼前男子沉靜的模樣,一時也有些癡了。
片刻之后,王詡停筆,看了一眼莘奴,原來他動筆畫了一幅畫。說道:“我這畫得如何,可比得過那首破詩?”
莘奴啊了一聲,這才低頭看畫。王詡畫的是一個女子在月下湖中暢游。輕柔的月光下,湖面飄起一層如煙似紗的輕霧,湖中一位女子身著羅衫,仰頭望月。羅衫飄散在湖面上,宛如一只白花。淡淡幾筆,便勾描出了女子的□□。莘奴一眼便認出畫中的是自己十五六歲時的樣子。
王詡又提起筆來勾勒了幾下,在女子的頭上加上一只玉釵,束起秀發,其中幾縷垂落下來遮住臉頰,只露出小巧筆挺的瓊鼻。然后寫下一行小字,‘當時明月如我心’。當落完這筆之后,把畫輕輕地推到了莘奴面前。
莘奴有些疑惑不解,這等的情信叫什么。同廉伊哪熱情洋溢的詩篇相比,這簡直就是敷衍了事嘛!她疑惑地看了看,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月下求偶這個愛好,曾是十六歲時她最大的喜好。那時她在鬼谷之中自覺不得自由,只有月掛柳梢頭時,在湖中獨游。
只是這夜間暢游時,她不喜人打擾,只一人在居住屋后的湖中暢游。可是就算再善水也難免會有意外,一次她因為湖水太涼以至于腿足抽搐,差點發生意外。
就在危急的時候,王詡突然在湖邊出現,躍身入湖救下了自己。
而自己當時卻因為衣衫濕透,暴露在了他的面前,而羞愧難當,一邊任憑著他替自己按揉著雙腿,一邊痛罵他時時影隨,讓自己不得自由……
當時的心境,經過歲月的荏苒,竟然一時都記不大清楚了,現在再看王詡,竟然能勾畫出當時的情形,心內卻是一番別樣的酸甜滋味。
這畫中的倩影,便是自己在當時的他心中留下的影像,無論過了多久,依然鐫刻在他的心間,簡練的筆調,每一筆都是他用心繪出,這的確是比華麗的詞藻更能打動人心。
莘奴的心中一時難以抑制,伸手圈住了面前男子的脖頸,將他緊緊地抱住,主動送上了自己的櫻唇。
男人的眸光變得柔和,也緊緊地抱住了她,纏綿之間,又是一室的芳馨。
王詡只要立意起來,是很有研磨的慢功夫的。道家的雙修,入了鬼谷之門,便是更上一層樓的精細。若不能叫女子升仙,怎么配稱得上是精偉的男子?
更何況前廳還有個不知天高地厚,等著求婚回信的豎子?
所以當莘奴被他顛倒得渾身無力,狠狠地睡了一覺后,已經是月入柳梢時,那位廉伊據說等不到回信,又是一天未食,到了晚上時,便自己識趣地告辭了。
莘奴睡得飽足了,倒臥在王詡的懷里,伸出纖指玩著他的長指,突然又起身拿起白日情迷時,丟棄在塌下的那幅畫卷賞了賞,只覺得這畫中人雖然仙氣十足,可是卻整個身子沉入水中,看不去曲線,實在是有些可惜。
問及王詡時,他懶洋洋地打量著莘奴包裹著被子的高聳酥胸,慢吞吞道:“既然是求婚之用,當然要揚長避短,就算是東施之容也要美化一番,不將身子全浸入水中……難道還要勾畫出兩顆小李子在其上嗎?”
莘奴初時,竟然沒有醒過神來,直到看到男人望著自己胸前的不懷好意的眼神,登時醒悟過來。
她彼時身材還未發育完全,加之身體浸濕,大約也便是兩顆青澀的李子吧!王詡的比喻,倒是貼切而精準。
只是這樣一來,方才明明感動萬分的心頓時氣得有些發顫。莘奴惡狠狠地拉高了胸前的被子道:“你……下流無恥!若是嫌棄,只管講來,哪個硬逼著你吃青李子了!”
說著便準備下地,要穿衣打扮,主動去會一會前來求婚的純良少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