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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內院,依照往日的習慣,用釀的新漿煮沸,再加入梅子和豆子熬煮成醒酒湯。
因為是熱湯是放置在土陶高盆里的,下面放置了小小的炭盆溫熱,只需要過段時間往里加入酸漿,以免煮干即可。
莘奴看著一旁的漏壺,計算著時辰,不一會便耐不住睡意,委身在桌案一旁睡著了。
睡得朦朧之際,突然身子一歪,整個人從案子上滑落栽倒在地上。她睜開眼時,借著外屋朦朧的燈光,看到高大的男人正背對著光立在自己的身前,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渾身洋溢的酒味,卻讓人猛的驚醒。
平日里的王詡雖然清冷難測,但總體來說還是個讓作奴婢省心的主子,可是他一旦過度醉飲,整個人都為之一變,乖張暴戾得讓人心驚膽寒。
雖然王詡并不貪戀杯中之物,可是以前一年中總有那么幾天,他似乎心緒煩亂,陰沉得無以復加,一旦醉飲,只想讓人遠遠躲開。
當年她私逃被抓回的那一夜,他的身上彌漫的便是這樣濃郁的酒味,明明是酩酊大醉,卻表情如常,語氣森冷,仿若是不通人情的邪魔一般……
莘奴聞著他身上的酒味,頓時身子一縮,直覺想要遠遠地躲開他。
男人卻彎腰將她拉拽進了懷里,微涼的嘴唇帖服在她的頸窩間游曳,自然也感覺到了她微微的戰栗,輕聲道:“準備躲到哪里去?”
莘奴對他的懼意,是經年積累下來的,絕非一時而能消散,可是她又不愿太過狼狽,只能努力平息呼吸道:“醒酒湯已經煮好,還請家主飲些……”
男人卻并沒有撒手,而是啟開了嘴唇,雙手游曳,慢慢貼服在她的耳畔,看著她剛剛睡得迷蒙的有些恍惚的眼睛,一邊輕聲道:“還有比軟玉雪肌更能解酒的?”
說著便低頭含住了她的朱唇。唇舌交纏間,并不是濃郁的酒味,反而帶著淡淡的青梅味道。
看來男人酒飲得并不多,而且回來前已經飲了醒酒湯,只不過是因為衣服可能不小心潑灑了酒液的緣故,才這般酒香濃烈。
莘奴僵硬的身子不禁微微一松。這樣的變化,王詡自然感受到了,他輕笑道:“怎么?以為我喝醉了竟怕成這樣子?”
說著便攏了她的身子抱起入了內室。莘奴心知這人雖然沒有酒醉卻起了色心,仔細算起來自從回谷后,他便一直沒有要自己服侍枕榻,應該是枕邊空乏了。
白日里廝殺與木盤諸侯之間的豪氣仍在,轉眼間卻要盡褪了衣衫被壓在枕席之間,莘奴不由得身子微微一扭,想要將他推開。
男人似有不悅,單手掐住了她的下巴,看起平和地問:“怎么了?”
莘奴抿了抿嘴角道:“有些困乏,恐怕不能讓家主盡興……”
王詡用長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突然開口道:“怎么?今日與那群少年郎在一起比試得困乏了?”
話語看似體貼,可是內里微妙的不悅卻是呼之欲出。莘奴知他甚深,他素來不喜自己與其他男子太過親近,那一句“少年郎”說得有些重,竟帶了醒酒湯汁一般的酸意。
她頓了頓,暗自握了握拳,復又松開,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可以地往他的懷里靠了靠,帖服著他的胸膛說:“只是因為章老看我愚笨動了惻隱之心,而在懲戒亭遭罰,此番家主又明知故犯,私下泄了要義給奴婢,奴婢想到家主若是為了一正谷規,一定是也要自罰其身,所以……便替家主心痛了半宿,以至于困乏不堪……”
王詡許是飲了些薄酒,倒是比較起平日和緩許多,看這莘奴竟然不怕死地嘲諷于他。當下輕笑著將她攏住道:“難怪孔丘常云,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當真是如此,可是想出了怎么懲戒的法子?免得章祖一人孤單。”
莘奴好不容易轉移了這醒酒湯的酸意,心內暗松了口氣,當下貼著他的耳朵道:“罰家主修身養性三個月可好?”
可惜鬼谷第一作弊之人卻早就解了懷里之人的衣衫,含住了她的櫻唇含糊不清道:“小奴兒所言在理,領罰前自當飽食一頓,存上三個月的分量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