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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奴被他的鐵鉗握得手腕發麻,更是羞惱得很,揮起包袱襲向來者。可惜她雖然近年來勤練近身搏斗,身手輕盈,可這般防身之用的技藝哪里敵得過血海里廝殺的武夫?
幾個回合后,她便被高大的男子反身擰住胳膊拉拽進了懷里。
龐涓瞟了一眼從打散的包袱里掉落的玉杯銅器,刻意貼著她嬌嫩的耳廓道:“還真是個手腳不干凈的女賊,背負了這么多的贓物,是準備去哪銷贓?”
莘奴心知掙脫不開,力持冷靜道:“怎么?你如今貴為將軍,卻管起雞鳴狗盜之事來?特意等在這里,是要拿我去哪一頭邀功請賞?可是云夢山幽谷里有人給你發了口信,讓你擒了我去討好你的授業恩師?”
龐涓被她話里的輕蔑激得臉色微變,冷哼道:“人是嬌艷了許多,可惜還是如此不受教!我已非昔日跪在谷口求師的龐家無名小子,此番在魏國已經貴為三軍統帥,哪里需要討好什么隱士散人?特意等在這,便是要請你入了我的龐宅,讓我慢慢……整治一下你這言語刻薄的毛病!”
說這話時,莘奴感到有濡濕滾燙的舌尖在她的耳畔劃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早吧~~狂仔這手速~~~妥妥的
第5章
莘奴的身體微微一僵,緊握住自己的鐵臂一時是掙脫不開的,此時若喊,難免引來宮內侍衛的注意。
相比起在宮中割掉舌頭的境遇,此時跟這龐氏豎子離去倒是迫不得已的選擇。更何況,璉夫人那里的門路走不通了,若是能利用這豎子……倒也是個法子……
想到這,她微微轉頭,巧妙地避開了身后男人逼過來的嘴唇道:“方才離宮太匆匆,還未來得及食飯,你若有心教訓人,也要先給一頓飽足的不是?”
只要她愿意,吐出的話音永遠是輕輕柔柔,讓人不忍拒絕,龐涓自出谷謝師以后,許久沒有聽到這般甜麗的音調了,不由得心神為之一蕩,鐵臂不自覺又收緊了些,貪婪地望著懷里這麗姝清麗嬌艷的面龐,直到懷里的嬌人不耐受痛,發出一絲嬌吟,他這才緩了手臂,卻一把將她抱起,徑自走向了一旁的馬車里去。
莘奴看到這馬車密不透的風,甚至窗口都用添了棉絮的小被堵住,便知龐涓還真是有備而來,早就料到她會偷逃出宮,所以備齊了隔音的馬車,活動好了筋骨在這里親自等著自己……
這番一步望十,高瞻遠矚也不愧是那人的得意高徒了。莘奴心內冷哼了一聲,只是安靜得如貍貓般靠在了馬車里的一角,消融在馬車昏暗的氣息里。
龐涓也欺身上了馬車,高大的身體將原本逼仄的馬車充擠得愈加喘不上氣兒。他半靠在車廂上親昵地挨著莘奴略顯瘦弱的身子道:“說說吧,是怎么逃出谷的?”
莘奴抬眼看了看他,緩緩開口道:“為何要逃?那山谷本就是我莘家世代容身之地,他不過是鳩占鵲巢,頂了我父親的名頭招搖罷了,我要來便來,要走便走!”
這話里倒是有些少女該有的蠻橫與無禮。龐涓聽了忍不住一笑,一向驕傲自大的男子倒難得順了女流之輩的意思,只賠笑道:“好好,是我說錯了,不過你又為何來了魏宮?竟然惹得那歹毒的婦人要割了你的舌頭?”
莘奴絲毫不詫異他知道宮內的隱情,堂堂魏國將軍想必宮內眼線不少。想了想,竟然照實開口道:“那璉夫人是我的從母……我是來探親的……”說到最后,不用旁人詫異大笑,她自己也覺得此番入宮的遭遇荒誕至極,便微微嘆了口氣。
龐涓挑了挑眉,他對這莘奴的身世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人雖然將她貶為賤奴,卻不輕易讓她示人,吃穿用度堪比列國貴女,每次出谷必定帶她在身旁,如影隨形。
這女子平日里對那人極是恭順,若不是二年前,在他快要謝師出谷時,她私自外逃,被抓回來受了嚴刑,聲嘶力竭地沖著那人破口大罵。也許龐涓打死也不會想到這看似柔弱溫潤如水的女子,內里的性子竟然會那么剛烈。
那人一向視她為自己的禁臠私物,可她倒好,竟然犯下了與野男人私奔出逃的勾當,也怪不得被整治得那般凄慘了……
回想起她當初與男人私奔的情形,龐涓也覺得自己的牙齦里冒著莫名的酸氣,倒是有種這女子也背叛了他龐涓之感,這一刻的恥辱,竟然與恩師息息相通,共頂無邊的綠云蒼穹。
想到這,便眸光一沉,伸手鉗住了她的下巴道:“雖然不知你與王君夫人乃是姨侄關系,但是看來她也不想認你,如今是亂世,戰亂頻生,你一個女流之輩怎么可能安然度日?倒不如跟了我,只要你安分一些,我自會好好待你,絕不會像他一般苛待于你。”
這樣一番話,簡直是恩威并舉,讓人莫名感激涕零。莘奴覺得自己到底是沒有做賤奴的自覺,沒有易手過幾戶人家,竟然不懂,這賤奴的待遇也有三六九等之分。她在此是否該感謝魏國的龐將軍如此的寬厚謙和呢?
這時龐涓卻再也忍不住了,雖然出谷后,一直醉心于名利權謀,可是閑暇得空時,總是忘不了莘奴絕艷的倩影,如今她竟然自投羅網,主動來到了自己的身旁,當真的喜從天降,只覺得再也難耐不住,只想著要一親芳澤,慰藉長久思而不得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