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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名良性變異者的威力不容小覷,不到十分鐘,鼠群就被除去了三分之二,地面上躺滿了灰色巨鼠的尸體,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
巨鼠群見自己的族群受傷慘重,被激得吱吱直叫,這跟之前的叫聲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它們似乎有意往同一個頻率靠攏。
十幾秒后,巨鼠的叫聲已經趨于一致,短促的音調開始拖長,到最后變成詭異的嘶鳴。
眾人捂住耳朵,被嘶鳴聲激出了顱內回聲。
老王蹲在地面上,“它們想干什么?”
這已經超出了老鼠這個物種的習性范圍,陸勉白著一張臉,他的常識儲備已經解釋不了巨鼠的這一行為。
嘶鳴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才停下,陸勉甩了甩頭,剛剛的巨響已經讓他耳朵不太舒服,此時他耳鳴得更加厲害,但甩頭沒用,他的視野里突然常出現了許許多多的影子,它們正急速地往鼠群的方向靠攏,吱吱的叫聲再次傳入他的耳里。
他忍著耳鳴和大腦的眩暈連忙鉆進裝甲車里,找出了那把被丟棄在車內的軍用手電筒,朝著那一團團影子照去。
那是……陸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是變異鼠群!
又是變異鼠群!它們奔赴‘戰場’,宣告著他們方才的激戰只是無關緊要的前戲,是無法飽腹的‘開胃菜’。
陸勉死死盯著新來的這波巨鼠,巨鼠與之前的有著不小的差別,有棕色短毛的,有灰色長毛的,有長著花斑的……
陸勉霎時反映了過來,語氣沉重,“它們剛剛是在召喚同伴!”
老王:“這他媽是誰家的寵物鼠!”
新來的各種花色的巨鼠填補了鼠群之前的傷亡,在數量上甚至還壯大了幾分。
重新聚集的鼠群圍著他們繞起了圈,不留一絲退路,將他們團團包裹。
蒼野爬了起來,一臉痛苦地重新扛起他的重機/槍,嘴里開始罵娘,“我草!這又是從哪里跑出來的大耗子!”
鼠圈慢慢縮小,所有人都被圍在了一塊半徑不足十二米的圈里,趕來支援的良性變異者一共有十二人,他們鏖戰了許久,早已精疲力盡,眾人可以說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有幾只巨鼠試探性地往前一撲,站在那只巨鼠正前方的良性變異者舉起手中的槍,習慣性地扣下扳機,清脆的咔嗒聲響起,那人這才想起,他早就沒有子彈了,于是他鐵青著臉,將槍高高地抬起,細長的槍管重重地擊在巨鼠的頭部。
巨鼠吱的一聲慘叫,又往回縮進了鼠群里,一雙鼠眼緊緊地盯著那名良性變異者,轉了幾個來回都不忘特地關照一下他。
包圍圈繼續縮小,巨鼠們好奇地看著他們開來的幾輛裝甲車,有一只全身長著奶油色毛發的巨鼠試探性地爬上了車頂,左看右看的繞了一圈,隨后,它將鋒利的門牙卡在車頂邊緣,用力地往回一拉。
尖銳的聲音刺激著眾人的大腦,不少人面色痛苦地捂著耳朵。
再看向那輛裝甲車時,車頂上那塊厚實的鋼板已經被啃起了一層皮。
見自己的牙齒能夠啃開這個鐵疙瘩,那只巨鼠很開心,它低下頭將剛才啃起的鐵皮叼進嘴里,咔嚓咔嚓地咀嚼起來,然后囫圇吞下,一雙鼠眼又盯著裝甲車。
而后,一大群巨鼠也效仿著它,爭著爬上車頂,伸出門牙啃噬著車體,比之前還要尖銳數倍的聲音考驗著眾人脆弱的耳膜。
有人受不了的抬起槍,想將車頂上的巨鼠都趕走,巨鼠們炸起毛,張嘴咬住了驅趕他們的槍管,一只又一只巨鼠纏了上來,最終將那把槍從那名良性變異者手中搶了過去。
于是,又是新一輪的鐵皮摩擦聲響起,那名良性變異者崩潰的抱著頭蹲了下來,嘴里喃喃地念叨著什么。
老王死命地捂著耳朵,卻也無法隔絕巨鼠啃噬的聲音,他絕望地沖著陳哥開口喊道:“你能給我一刀嗎?死在你手上也好過被那群老鼠啃!”
就在死神向他們招手時,快速奔跑的鼠群毫無預兆地停了下來,它們站在原地,驚恐的左看右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股特殊的氣息從鼠群的最末端快速傳遍每個角落,地面上的粉塵無端地飄起了一小截,下一秒,那群巨鼠嘭的一聲,集體匍匐在地面上。
眾人心驚肉跳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未知的恐懼像一座大山,壓得的喘不過氣來。
老王咽了咽口水,小小聲地說了句,“這咋的突然行這么大禮,搞得我覺得自己馬上要登基了……”
陳哥聞言,忍不住呸了一聲,“你登基什么?登基成鼠王?家里祖傳的王位?”
老王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哥,“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讓我做個夢?”
陸勉死死地盯著鼠群的后方,黑暗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出來,攝人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陸勉:“別貧了,有東西要出來。”
隨著那東西的靠近,鼠群自動往兩邊退去,讓出了一條路出來,陸勉看得清楚,那些鼠并不是自己往后退的,而是被什么東西推著向后退,地面上都是它們留下的痕跡。
幾十雙眼緊張地盯著那條小路,只聽一串沉悶的腳步聲從遠處而來,一步一下落進眾人心頭。不一會兒,一雙穿著軍靴的腿出現在眾人眼里,腿修長有力,制造出腳步聲的軍靴包裹住小腿,陸勉的復眼甚至能看清小腿上還用皮帶捆綁了一把刀鞘。刀鞘里應該是一柄鋒利的匕首,陸勉不知怎的走了神……
就在他走神之際,一個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一步一步,沉穩又散漫。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軍裝的男人,他的身形很高大,寬肩窄腰大長腿,一頭規規矩矩的板寸也掩蓋不了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嚴正的眉眼帶著一股天生的壓迫力,只要看人一眼,就能將人嚇到腿軟。
陸勉跟這個人對上了眼,在那一瞬間,他的眼里除了那干凈帶極致的黑與白,再也沒有其他。
視線在半空中陡然相撞那一刻,陸勉整個人如遭雷擊,對方似乎也同樣有些怔然,墜了點點皎白月光的瞳孔都微微張大了些。
看清楚來人,不知是誰壓抑又驚喜地喚了一聲:“是雷皇!”
雷皇。
老王:“雷皇?”
蒼野的神色頓時肅穆起來,精疲力竭似乎隨著這個人的出現而一掃而空。
雷皇,早就不是一個姓名,而是一種象征。
蒼野微微側過頭,壓低著音量說道:“他可是我們聯邦最年輕的上將,也是功勛最多的一個,比貨輪還大的魷魚你們見過沒?”
眾人搖了搖頭。
蒼野挑了挑眉,那模樣很是嘚瑟,“他一個人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