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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省去了他們花心思去搬運蟲尸。
暫時的安寧讓他有時間將視線調轉到自己的身上,他總覺得,在水蛭王的腹腔內時,他的右手一定發生了什么異變。
他抬起右手,那幾道被晾衣繩劃傷的傷口竟然已經愈合,只留了三道暗紅色的傷疤明晃晃的躺在手心里,怪異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他動了動手指,又握了握拳,在他的感知里,右手似乎多了些什么,他對自己的這只手的掌控力也有所增加,他用左手捏了捏掌心,良久后,他發現自己掌心的肉竟然可以自由上下左右的移動......
他試著控制著掌心的肌肉往四個不同的方向移動,下一秒,出現在眼前的畫面將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那三道暗紅色傷疤在他的控制下緩緩裂開,漏出了手心里鮮紅的肌理,先后的肌肉上附了層透明的薄膜,就在他打開傷疤之時,驀然間接觸到空氣的手心肌肉被凍得一個哆嗦,他的手心也不可抑制的抖了抖。
接著冰涼的氣息不斷拂過掌心,一股小小的渴望自掌心傳來,讓陸勉口中的唾液不自覺的分泌。
直到現在,他總算明白了右手的違和從何而來。
一夜之間,他的掌上竟然多長了一部分功能神經,而這新長出來的神經,則是用來控制他手中的那三道疤痕......
他試著將手心貼上瓷磚,一股吸力將他的手與瓷磚牢牢的吸附在一起,他試著往外拔了拔,紋絲不動!
他還記得,就是這陣吸力讓他昨天差點捂不住自己身體變異的秘密,感情昨天是還沒長出專門控制這個東西的神經,才導致他無法及時剝離。
陸勉泄氣的抬頭看著天花板,嘆了老長老長的一口氣。
如果他沒有記錯,手心里多出來的那個東西似乎還能通過吸食血液□□等等,來進行能量的轉換,進而補充他自身缺失的能量,甚至是,能夠增強他的力量,就如同那只巨大的水蛭王一樣......
當然,這個結論只是他的猜測,他需要事實的印證。
將嘴里殘余的牙膏漱干凈,陸勉口袋里揣著500塊錢現金,拎起角落里扎的嚴嚴實實的紅色塑料袋就往外走。
x城的供電和供水依舊還處在癱瘓狀態,為了保證自己的生活用水,陸勉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的洗個澡,就連從水蛭王的某個部位爬出來后,他也只是打了半盆水,用毛巾將自己擦了幾遍就完事了,因此,這段時間格外的廢衣服。
曾幾何時,洗澡竟然變成了一個奢侈的事。
他順著樓道往下走,在一樓前的綠化帶上,碰上了2棟的一位業主。
那人看上去已有五十多歲的年紀,眼角的紋路很深,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看那折光度,該有五百多度,此時,那人正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瞧。
陸勉走進了些,順著那人的視線看過去。
在一片綠化帶里,有一盆長得非常茂盛的捕蠅草正呆在太陽底下曬太陽,看那精致的花盆,應該是個有主的東西。
陸勉:“大叔,那是你種的捕蠅草?”
大叔回過頭,一眼就認出了陸勉,他笑著回道:“是小陸啊,下來丟垃圾?”
陸勉點了點頭,順手將手中的塑料袋扔進了垃圾桶,“嗯,昨天匆匆忙忙的拿了便利店的鹽,這不,得把錢補上。順道丟個垃圾。”
說話間,陸勉的眼睛一直瞟著捕蠅草,“這捕蠅草養得可真好!”
聞言,大叔搖了搖頭,“我可沒怎么養它,這是我上個月才從花鳥魚蟲市場買回來的,直到前天,它也只長出兩個捕蟲夾而已,誰知道今天早上我一起來,它竟然無聲無息的長這么大!我可沒這個本事,讓它們一夜之間就長出五六個捕蟲夾......”
陸勉眉頭挑了挑,也跟著大叔一起蹲下來盯著那盆捕蠅草,“您是說,它是一夜之間長成這個樣的?”
大叔又想了想,接著回道:“也不算一夜之間,從上次臺風來了以后,它好像就長得有點快,昨天晚上又下了場雨,今天一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陸勉:“您平時都將它放在哪里?”
大叔眨了眨眼,“就放在陽臺的窗戶外面呀。”
x市的房子一般都會裝防盜欄,因此窗戶的外面都會多出一小塊的平臺,不少人會在這個小臺子上養一些花花草草,就連陸勉自己都在陽臺那種了盆虎皮蘭。
如果這盆捕蠅草平時是養在那個小臺子上的,那便意味著,昨夜水蛭來襲的時候,這盆捕蠅草就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水蛭群里,它很有可能捕食過一只或者兩只變異的水蛭......
陸勉嘶了一聲,為難的問了句,“大叔,您這盆捕蠅草,還要嗎?”
大叔搖了搖頭,“不敢要了,我正想把它拔了,總覺得瘆得慌......”
陸勉:“要不......我幫您拔?”
聞言,大叔笑開了,“不瞞你,我這次下樓就是來找你的,我本想著直接丟了就算了,最后想想還是把它帶來給你看看,畢竟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大叔老了,腦子不如你們年輕人靈光,這東西要是真有什么不對,我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如給你們這些年輕人看看,特殊時期啊,咱們還是小心點好。”
說著,大叔撐著膝蓋站直了身,伸手拍了拍陸勉的肩膀,“這盆捕蠅草就交給你啦!”
陸勉有些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也許是一開始的時候他和老王他們幾人出了風頭,現在一發生什么事,小區里的業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們幾個。
于是,在丟了一袋垃圾的同時,他又撿回了一盆捕蠅草。
因著這捕蠅草的關系,陸勉難得的想起來要去看看自己放養的那盆虎皮蘭。
那盆虎皮蘭是他搬進來的時候買的,從那以后他就沒怎么管過它,要不是x市的雨季還沒過,時不時的降幾場雨吊著,這盆虎皮蘭說不定早就被他養死了。
所以,在陸勉的想法里,他的那盆虎皮蘭應該已經奄奄一息了才對。
可誰能告訴他,眼前這盆生機勃發像填了無數肥料的虎皮蘭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將兩盆草放到了一起,只覺這兩盆植物的長勢蜜汁相似......
他鬼使神差的將右手伸到了捕蠅草的根莖上,三道疤痕的其中一條疤痕動了動,裂開了一條細小的縫。
那陣吸力再次傳來,將他的右手吸附在捕蠅草上,接著,有什么東西順著他手心的裂縫進入了他的手臂,再從手臂走向全身。
捕蠅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短短幾秒,這盆長勢極好的捕蠅草就徹底干枯了,而陸勉空空如也的腹中,傳來了淡淡的滿足感。
他將手上的裂縫合上,輕輕的碰了碰干枯的捕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