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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哥:“額......你原來的衣服上都是那玩意兒的血,臭得很,所以我們就私自給你換了身衣服......”
林奉:“口渴嗎?喝杯水。”
一杯水被塞進陸勉手里,陸勉舔了舔干涸的嘴唇,他倒是真的有些渴了。
咕嚕咕嚕的一杯水下肚,他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
這里是他的單身公寓,老王他們幾人剛才正在坐在他臥室的地板上斗地主,他清了清嗓問道:“那蝴后呢?”
老王齜著牙,“小陸你可以啊!很勇!是條漢子!那玩意兒長得磕磣,力氣卻出奇的大,要不是你最后一刀了結了它,我和陳哥可就交代了!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啊!”
陸勉不太懂長得磕磣和力氣大之間有什么必然的邏輯關系,可從老王的話里,他面前憶起昨晚那段模糊的記憶。
他轉頭看向一邊的林奉,“蝴蝶群最后是怎么解決的?”
林奉是個正經人,見老王在吹水,他也就沒插嘴,直到陸勉問了,才開口回道:“小區的倉庫里有幾罐以前的租戶不要的煤氣罐,我們哪來當噴火器使,那些東西怕火。”
陸勉朝著林奉豎起了大拇指,一陣稱贊。
幾人說了會兒話,總算有人記起他還是個病號。
林奉:“聽他們說,那東西的血進了你的眼睛,你沒事吧?”
陸勉眨了眨眼,對那深入骨血的灼痛心有余悸,“還行,好像沒什么影響,眼睛也看得見。”
林奉點了點頭,接著開口道:“你可別怪我們沒把你送去醫院,實在是現在外面太亂了,醫院都沒什么人上班,還好咱們小區里有個醫生,小孫讓他來給你看了看,說你只是感冒發燒,至于那東西的血到底有沒有毒,我們也無法判斷,你還是自己長點心眼,要是有事......就對著窗口喊人。現在的通訊都斷了,手機怕是用不了。”
陸勉擺了擺手,“我怎會怪你們?昨夜那些人臉蝴蝶可不是咱們小區的特產,咱們小區有這種東西,其他地方估計也有其他的,今天會亂也在情理之中,說不定過幾天就好了,咱們還是待在自己家里,盡量減少外出為好。”
對此,大伙兒的想法都一致。
將幾人送走后,陸勉坐在客廳里,望著窗外的樹發呆。
誰說蝴后的血對他沒什么影響的?
就在此時,他眼中的世界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所有正在移動的東西仿佛都變得無比清晰!
窗外急速飛過一只鳥,陸勉的眼神追著那只鳥,連那只鳥身上的每一根羽毛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曾經在某個科普節目上看過,昆蟲的復眼能夠看到移動中的物體,就是一顆子彈從它們眼前飛過,它們也能將這顆子彈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現在,似乎擁有了復眼的能力?
就在這時,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刺進腦子里般,一陣刺痛從腦海里傳來。
陸勉抱著頭,已經沒有力氣在開口呼救,他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無比清晰的視線被蒙上了一層白紗,耳邊的聲響也漸漸遠去。
他的意識再次脫離。
片刻后,一顆橢圓形的繭靜靜的躺在沙發上,偶爾還能聽見繭里傳出的細微聲響,像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緩慢卻有力。
作者有話要說:
第007章
當陸勉再次睜開眼時,依舊是白紗遮眼。
頭部的疼痛已經完全過去,此時的他只覺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明,連身體都輕飄飄的。
他緩緩的呼出一口濁氣,試著動了動,一陣束縛感傳來,這讓他稍微了解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似乎正在被一層白紗緊緊包裹。
他推了推面前的白紗,發現這層白紗質地非常堅韌,并不容易扯斷,于是,他直接上手用力撕扯。
可下一秒,他卻突兀的停了下來。
他猛然間發覺,自己現在這個模樣,跟之前在樓上見過的蝴后破繭如出一撤!
他驚恐的伸手往下探去,直到確定自己的兩條腿還在,正涇渭分明的長在他身上,才稍稍安心了些,隨后,他又顫抖著手往自己的身后摸去......
他是個想象力非常豐富的人,他的腿雖然還在,可是誰也不敢保證他身后會不會多長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陣摸索后,他徹底松了一口氣,還好,他什么也沒摸到。
陸勉加大了力道掙脫白繭,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內,很容易就讓里面的二氧化碳濃度超標,導致溫度上升,只不過掙扎了一會兒,他的額頭上就都是汗水。
陸勉不禁爆了句粗口,難怪當時看蝴后掙脫得那么艱難,敢情這繭這么堅固,任他怎么用力都無法撕開!
十幾分鐘后,陸勉輕喘著氣躺在原地,隨后,他咬了咬牙,抓著一塊繭就往自己嘴里放。
他生著兩顆虎牙,很尖,將力道集中在一個點上,即使繭再柔韌,也撐不了多久。
陸勉憑借著自己的虎牙將這個煩人的白繭破了開來,入眼是一片昏暗,天色已黑。
新鮮的空氣帶來一陣寒意,在溫差下,陸勉只覺全身的毛孔都被打開,涼意瞬間鉆進了他的毛孔,順著他體內特定的軌跡,在全身快速游走,幾秒就帶走了他身上的灼熱。
他皺著眉頭,敏銳的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的異樣。
其他的暫且不論,最顯而易見的是他身上的肌肉。
他是個缺乏運動的人,說不上壯,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可這回,他曲起右手的手肘,用左手捏了捏自己凸起的肱二頭肌。
誰能告訴他,這塊肱二頭肌是什么時候自己偷偷長大的?
他連忙檢查了一下身體,接著又從廚房里拿了根蠟燭點上,就著微弱的燭光在廁所的鏡子前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