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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聞言,忙道:“姑娘可千萬別這么說,是奴婢應(yīng)該的。”
“是啊,”淺春也在另一邊笑道,“奴婢們皮糙肉厚,這些家法還是受得,姑娘可別這樣說,豈不是折煞了我們。”
“是我失察,沒想到大房的狠毒心思。”明明重生一回,這回卻是棋差一招,連帶著整個二房都受了挫。
淺夏安慰道:“有道是禍福相依,姑娘這回知道了,以后也能防備,只是……”
淺夏頓了頓,“奴婢們不中用,恐怕這幾日幫不了姑娘了。”
二房受重挫,覃晴幸得早早從祠堂出來想必是要立即開始籌謀反擊了,可是手邊卻是沒一個可用的親信,還要防備旁人趁火打劫,可真真是局勢不利。
覃晴的眸光暗了暗,牽了牽唇角,“你們先別想這么多,好好養(yǎng)好了傷才是正緊。”
“經(jīng)此一事,也說明咱們屋中也該提撥幾個忠心才是,這幾個你們暗中先思量著,等到時候好了再行考察。”以前她不曾主動參與府中的事情,身邊也只用淺春淺夏兩個貼身丫鬟,不曾提拔其他人,才導(dǎo)致了此次無人可用的情境,經(jīng)此一事,也是給她提了個醒。
“是。”
“我先走了,你們好生休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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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淺春淺夏的屋子,覃晴卻沒有回自己的屋子,只是在二房的院子里頭有隨意轉(zhuǎn)了轉(zhuǎn),到底是府中的嫡支,二房的院子也比三房四房大了去,其中的花草蔥郁旺盛,便是秋日也絲毫不覺蕭條,隱蔽的角落處,只見兩個負責修剪照料花木的仆役小廝在收拾工具。
“六姑娘!”二房負責園藝的是個老師傅,見著覃晴忙嚇得跪了下來,也連帶了他身邊打下手的一個小廝。
“奴才該死,沖撞了姑娘。”
“無妨。”覃晴淡淡道,“是我自己瞎走才撞上了你們。”
國公府對底層下人的約束嚴謹,老師傅是府中的老人,自是深知府中規(guī)矩,嚇得不敢抬頭,倒是那身邊的小廝卻是抬起了頭,正對上覃晴的目光,又垂下了頭。
“秋日事多,有些花枝也該好好修剪才是。”覃晴的眸底沉沉,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那小廝,方才轉(zhuǎn)身走了,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往小廚房傳了午膳。
只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午膳便擺了上來,覃晴只說不習慣旁人伺候,便屏退了左右,又稍待了一會兒,便聽身后的窗子一響,翻身進來一個小廝在屋中跪下。
“奴才莽撞,還請姑娘恕罪。”春兒跪在地上道。
“行了,起來吧。”覃晴的單手靠在桌上,開門見山道:“你可愿幫我辦一事?”
在老太君面前說言沂的好,她也算是幫了言朔,那么相對的,使一使她插在她身邊的釘子也沒什么了,只不過卻是牽扯那種腌臜事情,傳到言朔耳中她也真是覺著丟人。
“奴才聽憑姑娘吩咐。”春兒道。
覃晴暗嘆了一口氣,淡淡道“你在府中多日,自也是知道三房的事情的,那個同三叔行茍且之事的丫鬟如今在哪兒你可知道?”
春兒道:“回姑娘的話,在三房院子的雜物房里關(guān)著呢,三老爺此次多有維護,似乎并不想從了三夫人的意思。”
覃晴的唇邊勾起一抹譏誚,她記得上一世三房也是出這一檔子事,只是沒叫覃韻她們撞上罷了,而且她也依稀記得,那個丫鬟后來傳出是懷孕了,只不過消息傳得沒有三老爺趕回來的快罷了。
“三夫人打算怎么做,那丫頭處境如何?”
“三夫人剛開始立即發(fā)賣了,這幾日與三老爺相持不下,似乎是想打殺了,那丫鬟處境很是不好,從出事到現(xiàn)在才吃了兩頓,還是三老爺偷偷送的,栽這樣下去恐怕?lián)尾涣硕嗑谩!?
“今兒晚上你便開始偷偷給她送東西吃,多送些滋補的東西,我會叫人在小廚房備下,她若是疑心,且告訴她只要熬過這幾日,將來有的是富貴榮華等著她,也好報了這幾日的一箭之仇,她心中也應(yīng)當清楚。”
已經(jīng)關(guān)了幾天,如果不出差錯,那丫鬟叫發(fā)現(xiàn)懷孕也就是這幾日了。
“另外,等第三日的時候,在三老爺去衙門之前叫他知道,那丫鬟懷孕了。”
春兒聞言眸光微顫,道:“是。”
“下去吧。”覃晴抬了抬手,低頭開始用膳。
老太君的身體日漸不支,上一世大房最后便與三房結(jié)成了聯(lián)盟,如今形勢方開始轉(zhuǎn)變,大房和三房才剛有聯(lián)手之意,只有在此時攪亂了他們,叫三房自顧不暇后院起火,方能一緩形勢,再尋突破之法。
………………
用膳沐浴,覃晴在屋中待了一日不曾出門,晚膳的時候,宮里突然傳來旨意,說是宮里覃貴嬪新得了一張好琴,想起昔日姐妹之情,要叫覃晴進宮一道鑒賞。
真真好由頭,也真真是迫不及待,不過能叫覃妃如此如此,怕言朔也是沒少下功夫吧。
覃晴兀自冷笑,叫人去準備了進宮的衣飾,正想著早點就寢好應(yīng)對明日之事,卻不想下邊的丫鬟來報,說是二老爺覃沛來了,覃晴忙整理了衣衫起身迎接。
“爹爹。”
她的那個爹爹香辣不忘她的繡樓里來,如何今日這么晚了還要過來?
“六兒,”覃沛進了屋子,一身的官服仍未換下,想必是才從外頭回來,“貴嬪娘娘明日召你進宮?”
“是。”覃晴點頭道。
覃沛的面上未笑,帶著些沉沉味道,問道:“為父上回也不曾問你,上回覃妃娘娘召你進宮之時,可有說什么?遇見了什么人?”
覃晴也不隱瞞重點,道:“并未說什么,只是碰巧遠遠瞧見了好幾位皇子。”
“哦?”覃沛的眸光微動,“那六兒覺著怎么看?”
覃晴平靜答道:“皇子殿下的身份尊貴,六兒不過一介小小閨房女子,能有何看法。”
“聽說你與九皇子殿下過從甚密,今日他還來尋了你出去。”覃沛道。
統(tǒng)共不過見了兩次面,裝模作樣說笑了兩句,這會兒就傳得能用上“過從甚密”這四個字了?
“九皇子殿下孩子心性,不過愛玩兒罷了。”覃晴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