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嬌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店里沒幾個客人,伙計活做,樂呵呵回答她道:“道友是游客吧?你沒找錯地方。十二樓就在外面。”
原火火狐疑道:“外面只有兩棟樓,另外十棟上哪兒了?”
伙計一邊整理著柜臺上的茶具,一邊有條不紊地說:“你瞧,東邊窄的那樓是云海樓,西邊寬的是玉沙樓,兩棟樓各高六層,合在一起——”
伙計從柜臺上方探出身子,對著那兩棟樓用手點著,說:“云海一、二、叁、四、五、六層樓,玉沙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層樓。十二樓會嘛。”
原火火沉默片刻,道:“所以,所謂的十二樓會,實際上只有兩棟樓?”
“是這樣。但是叫‘二樓會’就不那么闊氣了。你說是不是?”伙計坦白道。
原火火呵呵干笑兩聲,轉而問道:“我是第一次來,請問這十二樓會都有什么章程?”
伙計就等著她這一問,眉飛色舞地說:“這你可等著看好了,十二樓會的節目多著呢。頭幾日是交流輪道,中間一段日子開放以物易物,到下半場,各司都會舉行筆試。
“去年竹州來的一位修士在十二樓會拔了劍術、論道兩個頭籌,可轟動了好一陣子呢。至于今年具體什么安排,都在在中樞府貼著。道友可以自己去瞧瞧。最近中樞府在清理云海、玉沙樓,門鎖著。如果你來早幾日,可以進去轉轉呢。”
原火火謝過伙計,告辭茶館。她走近那兩棟中寬大的那棟,樓下匾額上寫著“玉沙樓”,大門緊鎖著。原火火繞著玉沙樓走了半圈,扒在窗戶上看了幾眼。樓內空無一人,只有偶爾一兩張桌椅立著,像是假期的教學樓。不知道九月后,這里擠滿人,又是什么光景。
她在樓外臺階上坐下,兩棟樓前的平闊的廣場上有叁叁兩兩修士,或是在練劍,或是在散步。
原火火有一搭沒一搭地揪著地磚縫里冒出的野草。
如果留在這里參觀十二樓會的話,至少得耽擱一個月的時間。
如果現在立刻前往蘆州,又不知什么時候能回來,也許要在蘆州耽擱一年也說不定。蘆州和妖獸控制的地盤直接接壤,雙方廝殺余十幾年。那里可沒雨州這副和平喜樂的光景。
原火火抬頭望向天空。
“界靈大人,那我就……在這兒多逗留一段時間?”
天空澄澈如常。她沒有接收到任何指示,顯然界靈不在乎她偷懶拖延。
“我給自己放一個月的假。蘆清云應該不會出事。”她自我安慰道,一邊站起來,辨認一下方向,向中樞府走去。
她無門無派,沒有靈藥來源。長醉城靈氣充沛,她可以辟谷,倒不會餓死。但如果要在長醉城久呆,住店、喝酒、買些小玩意兒,都需要靈藥。這樣的話,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去中樞府申請令牌了。
因為意識到自己是個正兒八經的在逃流放犯,原火火在長醉城中樞府門外思考了一會兒。
她是蘆州處理的流放犯人,雨州中樞府不會有她的記錄。
而岙州主管流放修士的事務府倒是有原火火的畫像和名字記錄。但岙州事務府與雨州中樞府是互相獨立的機構。按照這個世界溝通的效率,原火火斷定雨州中樞府與岙州事務府不會共享資料。
雖然是這樣的道理,但是原火火想要謹慎點。
應該編造一個假名和背景去注冊。
假裝自己出身某個師門是行不通的,很容易露餡。那么,就作為散修注冊吧。
她眼睛一轉。她正好認識一個散修——羅小葉。
羅小葉現在八成還在海上。原火火用飛鷹過海,要比水路快叁倍速度。她掐指一算,羅小葉估計還要十幾天才能抵達海岸。而她未必會來湊長醉城的熱鬧。
原火火和她在岙州一起呆了不少日子,對羅小葉這個人多少有點了解,知道她奉行散修離群索居的方式,對在都城、門派拉幫結派的修士們有些不屑的態度。羅小葉也說過,她沒有任何都城的令牌,也不會去申請。
想到此處,原火火心中拿了主意。羅小葉的身份不用白不用。她微微一笑,踏入長醉城中樞府的大門,對大堂桌后的人說:“道友,打擾了。在下想要一枚長醉城的令牌。”
那人是個圓臉修士,笑嘻嘻地說:“歡迎。請過來坐下。我姓杜,名若。請問閣下怎么稱呼?”
原火火面不改色扯謊道:“我叫羅小葉,是北州來的散修。”
“羅小葉?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杜若一邊說,一邊伸手點了點,放了個法術,放在一旁的茶壺沸騰起來,飄出香氣。
在岙州吃了快一個月的土、挖坑都得靠手刨而不敢用法術的原火火閉上眼睛,欣賞法術泡的茶的茶香。
有靈氣的山上就是好啊。
她深深吸了幾口氣,接過杜若遞來的茶盅,說:“謝謝杜道友。你聽過我的名字,大概是因為我的師尊高岳散人前段時間在尋我,從她那里聽到的吧。”
杜若一拍腦袋,說:“可不是!”
她在桌子抽屜里翻找了一番:“你瞧,我們還留著令師送來的畫像。”
杜若抽出那張紙,眼神在羅小葉的畫像上停留了片刻。
隔著桌子,原火火往那尋人啟事上飛快掃了一眼,紙上白描勾出一副不羈的笑臉,和羅小葉十分相像。和原火火這張臉勉強扯得上兩叁分相似。
原火火心里警惕,卻保持面色自如,慢條斯理地吹開茶水里的葉片。
杜若的眼神在原火火的臉上掃了一遍,沒有猶豫多久,笑了笑,探身把手里的紙遞過來道:“羅道友,這畫像和你竟然只有叁分像。”
原火火輕松一笑,圓潤地把這件事解釋過去:“哈哈,這我知道。北州的修士們拿這個取笑我數次了。我師母的畫工不靠譜。杜道友見笑。”
“原來是這樣。唔……”杜若點點頭,似乎不在意地問道:“高岳散人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