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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力竭時,眼前出現了點點閃光。又跑過幾步,一條兩米來寬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溪水寬而淺。小露沿著溪水走了幾步,才想起來自己有劍。她跳上飛劍逆流而上。
老虎總不可能飛上來抓我吧。欣喜的念頭剛剛閃過,她又猛地想起,白天還見到了飛鷹。
小露可沒有那個本事一心二用,一邊駕馭飛劍,一邊在天上和妖鳥打架。雖然剛才老虎襲擊時,她沒看到老鷹。但謹慎起見,她控制著飛劍低低貼水面而行,并不飛到高出。
忽然,她看到一個人跌跌撞撞正在淌水。她連忙落下來。
“季秋!”她上前扶住自己的同伴。
季秋踉蹌著,腹部滲出血來。
“你還好嗎?”小露抓起他,試圖帶著他一起飛行。
“不要飛。上面有妖鳥——”季秋嘴邊又血跡,看上去并不好。
“我知道。我不會飛上去。”
抱著一個人在飛劍上真的很難保持平衡,小露心里咒罵發明飛劍的天才。別的國家坐毯子飛,最不濟也是掃帚。飛劍又是武器,又是飛行工具,方便倒是方便,緊急時候,反倒很難帶人。
折騰了一下,小露蹲下來,讓季秋趴在背上,才搖搖晃晃地飛起來。
打傷季秋的虎妖就在附近。小露按照季秋的指示,右拐飛進叢林。生機勃勃的森林里,樹枝變成了釘耙,兇狠地撕扯他們的衣服和皮膚。
季秋腹部流出的血漸漸滲透她的衣服。小露顧不上追兵,找了下風口停下來,倒出一把靈藥遞給季秋。
他只吃下兩叁粒就轉開頭。“用不了那么多。剩下的你留著。咳,咳咳…… ”
季秋捂著嘴咳嗽著,不敢發出聲音,免得驚動敵人。小露沒時間和他爭執。她一只手貼著季秋的背,把靈力探進去,卻不知道怎么幫他療傷。
“我不會用靈力療傷。沒人教過我。”她慌張地說。
“行了。走吧。去和子忘回合。”季秋掏出小小的木牌,上面寫著“天鏡”——是天鏡城正式的令牌。令牌在他手里輕輕閃過一道光。
“那邊。”季秋指了個方向。
看樣子,幾個都城的令牌不僅僅是標識符,也有互相感知方向的功能。小露帶著季秋飛了沒一會兒,聽到了招呼她們的低低的聲音。
“這里。”
江子忘藏在一棵老樹的樹洞里,這棵樹足有叁四米寬的樣子,樹洞在高處,附近遮擋著其他樹的枝條,藤蔓掩蓋了洞口。那藤蔓帶著特殊的氣味,也掩蓋了他們的味道。如果不是江子忘出聲,小露根本發現不了這個樹洞。
江子忘騰出位置,扶著季秋靠著樹洞內側坐下。樹洞堪堪能容叁個人,小露和江子忘擠著蹲在邊上。
“有追兵嗎?”江子忘問。
“暫時甩掉了。你怎樣?”小露說。
江子忘松了口氣:“我沒事。其他人呢?”
“他們兩個都死了,我——咳咳……”季秋說著,吐出一口血來。
江子忘撥開他傷口處的衣服,隨她念咒,手指發出一點火光,灼在季秋的皮肉上,季秋被激得一抖,小露連忙按住他。
“不行。虎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術,我無法為你止血。”江子忘黑著臉說。
傷口看起來很痛,季秋的拳頭緊緊捏著。他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說:“血味太重,妖,妖獸……能聞見。你們走。不用管我。”
“別瞎說。”江子忘調整姿勢,俯下身去,手貼在季秋腹部,運功為他療傷。
汩汩靈力從江子忘丹田里抽走,流向季秋,守護著他的傷口。小露掏出靈藥,遞到江子忘嘴邊,喂她吃了。
“還有多少?”江子忘咽下靈藥,分神說,手下運功不停。
小露掏出自己的瓶子,她有四瓶剩下。江子忘包袱里有兩瓶。季秋苦笑了一下:“我的用完了。”
季秋和江子忘之前為了幫助黃野他們,耗費了不少靈氣為他們療傷,現在反倒不剩多少給自己。
季秋傷口的血終于漸漸止住,江子忘收了手,后背抵在樹干上,臉上顯出一絲疲憊。
季秋盯著樹洞表面繁密的紋路,低聲說:“這樣沒用的。”
江子忘假裝沒聽見。
傷口暫時止住了血,但是靈氣早晚要消散。季秋的臉依舊蒼白得嚇人,要想恢復,區區靈藥不夠用,必須要在覆蓋在傷口處的靈氣消散之前,讓季秋在自然靈氣充裕的地方自己運功療傷才行。
小露點亮一團懸浮的火苗,借著光從包袱里掏出地圖,尋找附近擁有靈力的山脈。
“鹿兒嶺行嗎?”她指給江子忘看。
“哈。你猜,鹿兒嶺……咳咳咳……為什么叫鹿兒?”季秋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江子忘對小露說:“鹿兒嶺上是麋鹿為首的妖獸的領地,或者還有其他一些素食動物。那里的妖獸倒不會對我們太危險。但是……我們后面跟著虎妖,不知道麋鹿們會不會收留我們。”
虎妖的氣息再次出現在附近,小露揮手散去了漂浮的火苗,叁人下意識摒起呼吸。好在那只虎妖似乎沒發現他們,那氣息慢慢地靠近,又離開了。但遠方仍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隱隱分散在他們四周和上方。
虎妖暫時沒發現他們,但是他們也困住了。
小露念咒——火苗噗地又亮起,照亮叁人的臉。
“你們走吧。”季秋的聲音嘶啞而緩慢。“帶上我,你們跑不掉的。”
“你說得對,季秋,”江子忘抹了把臉,深深呼出一口氣,她聲音冷靜得可怕:“你有什么最后的話要我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