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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Fabio急忙解釋,卻把我們私底下的稱呼脫口而出,接不下話,只好一臉尷尬。
倒是那個大叔很紳士地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叫我大叔,沒有關系。Aurora這個名字很好聽,你一定是你父母的寶貝。”
他說到父母,我就會想到一個多月后的,永遠背棄他們的自己是多么殘忍。我微笑:“不知道大叔怎么稱呼?老是這樣叫我們也不好意思的?!?
“Adrian,你們可以這么叫我。”大叔笑著離開,我目送他走回哥哥們的別墅的隔壁,那座青石外表的古堡般的宅邸。
Adrian,拉丁文里是黑色。舌尖在上顎微微地回旋,仿佛宿命在你口中交織般。一個抑郁而外冷內熱的男子。
與大叔的交往,到底不如和Fabio交往來得深切,但是得知眼前少年把我當成14歲的小女孩,我還是有點哭笑不得:“我16歲半都多了,快17歲了都?!?
他怪異地看了看我全身上下:“怎么看你都不到15歲啊,無論是臉還是身材?!?
我沖上去就是一拳:“你找打啊!”
他立即妥協:“拜托,我可是很害怕你的兩個哥哥的,他們看起來比大叔還不好親近?!?
我不由微愣,從來只知道他們兩個對我是十分溫柔的,除了學業,幾乎都是在縱容我,但沒有想到,他們對外人會如此冰冷。
Fabio給我舀了杯熱巧:“我感覺你最近精神不大好,好象大叔最近沒出現,你也就精神不太好了——莫非你暗戀大叔?!”
他的怪叫讓我好笑,我怎么會喜歡一個連面孔都幾乎沒見過的人呢?我的愛情,必定是日積月累出來的。
我只是在擔心突然離開的二哥罷了,不說二哥,連大哥到了這個禮拜也沒有回來,顯然他們正在面對十分嚴重的事情,嚴重到他們必須連手對待。
其實就算他們不在,也會定期有人給我送新鮮蔬菜和做飯,而且我的意大利語因為和Fabio在一起的緣故突飛猛進,溝通也沒有問題。只是總感覺哥哥們不在的時候,意大利就變得陌生了,哪怕和Fabio一起叫賣都顯得沒有意思。
終于,Fabio的假期結束了,他結束了攤子,把那口大鍋和巧克力的原料都送給了我,我們彼此交換了MSN。
一直都拒絕去米蘭城,結果一個人倒因為實在空閑,就去了。
時機似乎不太好,米蘭的兩支球隊正要在今天開始他們的同城德比,狂熱的球迷似乎都整裝待發要去球場的樣子。他們那樣鮮明的目的,倒與我的無所事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只好窩進一家咖啡館。
那里模仿酒吧一樣讓你射飛鏢——而且是射在歐洲地圖上,我微笑著從老板娘手里接過,任由我的手做主,射出了我個人的歐洲之旅的目的地,依次是意大利,英格蘭,愛爾蘭,蘇格蘭,法國,德國和瑞典。最后的那支鏢出乎我意料,穩穩地扎在瑞典的北部,ICE
HOTEL的所在地Kiruna。
那時候我真的在哀嘆,為什么,難道上天真的殘忍到我必須單獨一個人去一次ICE
HOTEL嗎?!
哭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