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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車子摁兩聲喇叭,降下車窗,探出個腦袋:“傅晚卿?”
起初她還未分辨出這人的名字,只能撇頭避開燈光,大腦飛速轉動。
直到那人關閉車燈,邊說抱歉邊走過來,嘴角帶笑:“你好久不來找我聊天了?!?
“許老師。”
眼看許楓的手要搭到傅晚卿的肩上,顧嘉樹上前一步,將她扯到自己身邊。
許楓嘴角完美的弧度出現明顯裂紋,最后笑意消失:“我沒有惡意,只是覺得你們這個點還在外面很危險,打算過來送你們一程?!?
話說得滴水不漏。
顧嘉樹皺起眉頭。
對面散發著一股令人不適的“惡臭”味,第六感也告訴他對方大概率是同類。
很有可能比他還瘋。
“我們可能要去吃點宵夜,就不麻煩你了?!?
“你們準備去哪吃?”許楓扶了扶眼鏡,“市里在準備文明城市的檢查,今天起小攤都不準擺了?!?
“......”這她倒是萬萬沒想到。
沒理由可拒絕,兩人痛快地上了車。
顧嘉樹休學一年,恰好與許楓入職時間錯開,只知道對方是校醫,卻不知他與傅晚卿是熟識。
“你不是早就下班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傅晚卿問。
“手機落在校醫室,回家了才發現,吃過飯就趕緊回來了?!痹S楓答。
說話間,手下意識摸上檔桿旁放著的黑色手機。
她眼尖,發現攝像頭的形狀不同,脫口而出:“XS?你用這么老的型號啊。”
“......?。苦牛ぷ魇謾C嘛?!?
顧嘉樹八風不動地在后座抬眼,眼里是微不可查的探究。
傅晚卿原先坐直的身子卻緩緩向后,表情越來越僵硬。
據她所知這款身邊早就沒人在用,上一次見還得多虧企鵝軟件,在騷擾她的小號上發現了對方手機型號。
未敢細想,寒氣已經從頭冒到腳。
后面的路程她沒再開口,而許楓興許是怕自己說錯話,同樣沉默著開完這一路。
會是他嗎?
......
到家后來不及放下書包,傅晚卿直奔房間,一屁股在電腦桌前坐下,抽出桌邊白紙。
先前每次收到不堪入目的好友申請和信息,她都會截圖保留證據再拉黑舉報,為的就是這一天。
在懷疑初具雛形的時候,她就嘗試同意對面的好友請求,通過聊天獲取有用信息。
對方聲稱自己是比她小一屆的學妹,因為太喜歡太崇拜所以想和她成為朋友。
她接著問那人如何拿到的聯系方式,對方稱是表白墻。
最后一個問題,他們現實生活中是否有過交集,對方為掩飾身份,撒謊在去年晚會的時候負責她的節目,所以有過接觸。
很不巧,去年她當了主持人,沒出節目。
于是將計就計報出另一個女主持的名字。
“居然被你發現了?!?
“求求你不要告訴老師好不好。”
“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對不起,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千萬別嫌棄我?!?
明顯佯裝驚慌的反應。
這一下也讓傅晚卿失去糾纏的興致。揭穿謊言后,他惱羞成怒地發送一連串類似“我要把你捅穿”甚至比這更過分的話。
簡直把“你怎么知道我是男扮女”寫在臉上。
點開電腦文件夾,她將目前所掌握信息列在白紙上,作出一份簡略的犯罪側寫。
年齡20-30歲之間,常用手機是蘋果xs,也就是傅晚卿今天在沉楓車上看到的那部。
對方和自己大概介于陌生人和朋友之間,并且作案手法之嫻熟,傅晚卿大膽猜想她不是唯一受害者。
于是她找到當初那個沒有刪除的小號,點開詳情名片查看是否有共同好友或者群聊。
結論給予了她肯定。
他們有兩個共同好友。
根據先前的信息,表白墻很有可能是共友之一。等傅晚卿刪掉校園表白墻的賬號,就見信息赫然變成了一人。
她乘勝追擊,找到許楓的賬號刪除,心里暗自道歉。
推演及驗證的過程太順利,讓她有些不安。
如果懷疑錯人,她會加回來解釋清楚原委。
倘若一槌定音,就絕不會給他好果子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