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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從來佳茗似佳人
姚大有在陳柔櫻的掩護下進了店,可tiffany和顧峰已經不在店里。大概是他方才和兩個女孩寒暄之際,這兩個人走了,他沒看見。
陳柔櫻進了店就走到邊上去試耳釘。姚大有找到一個看起來最沒經驗的店員,裝出一副慈祥又八卦的樣子,壓低聲音,描述了tiffany和顧峰的樣子,然后笑問:“剛才我侄女那個男朋友,給她買了沒有?那小子大方嗎?”
那店員是實習生,本來就對顧客殷勤過度。看這兩位客人器宇不凡,更無戒心,以為是長輩關心自家侄女,就也低聲笑著爆料:“他們比較挑,只看一克拉以上的婚戒。所以還要再看看,沒在我們家買。”
姚大有一聽人家居然是要結婚了。第一個反應就是應該把那些消費追回來。隨即他滿腹狐疑地想:結婚?難道這女孩已經甩了姚望?或者,姚望居然是插足?單相思?
他覺得自己得好好過問一下姚望的感情生活了。以前覺得這孩子還算規矩,找的女朋友分分合合至少還算簡單正常。現在都搞得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啊。
陳柔櫻遠遠地看他不再和店員說話,知道他目的達到,便叫店員結賬。她買的是一對小巧的鉆石耳釘,后面垂下來一條細細的鉑金線。雖然細巧,也要兩千多。姚大有就客氣道:“我來吧。”
陳柔櫻驚訝地說:“真的呀?早知道我就買個鉆石手鐲了。”
姚大有一愣,笑道:“小柔如果喜歡,那也沒問題。”
陳柔櫻笑得花枝亂顫:“開玩笑啦姚總。我已經刷卡了。”
她把舊耳釘取下一只,對著鏡子,略歪著頭,換了只新的。姿勢優美,猶如仕女簪花圖。戴好了,她回過頭,對他笑道:“這種小東西就是總丟,隔三差五就要補充。”
她另一邊仍然戴著原來的耳釘,只有一邊的鉑金線,隨著她的走路晃來晃去。姚大有的想法也隨著轉來轉去——剛才她與他配合如此天衣無縫,是故意的體貼,還是無意的默契?
兩人回到座位,茶已經被服務生撤走了,地方也被新的客人占了。陳柔櫻笑道:“這倒好,人走茶涼。干脆我請您去我的茶室喝茶吧。離得也不遠。”
姚大有問:“你們不是還要逛街嗎?你不等小于回來了?”
catherine姓于。
“他們聊起工作肯定沒個完,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說著她拿起手機,嗲嗲地發了一條語音:“親愛的,你慢慢看場地吧。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隨即catherine回復就來了:“好吧。可是,那你只能自己打車回去咯。我們確實還要看好久呢。”
陳柔櫻舉著手機給姚大有聽了這條回復,又口氣軟軟的,有點央求似的說:“姚總,去我那里看看吧。就當讓我搭個車嘛,這會兒叫車好難的。”
她剛才心照不宣地幫了他的忙,他又早就答應去她的茶室光顧。何況,開車送美女這樣的美差,本來就沒幾個男人能夠拒絕。
姚大有便笑道:“也好。擇日不如撞日。早該去看看的。”
兩人到了地庫,姚大有開一輛銀色的大眾suv,看起來十分不起眼。但陳柔櫻知道這輛車價格不菲,是很多低調富豪的最愛。她上了車就開始玩手機,姚大有心想,現在的年輕人就是一天到晚抱著手機。只聽叮咚一聲,自己手機響了。居然是陳柔櫻當面發了信息給他。
陳柔櫻笑道:“是我茶室的地址,方便導航。”
然后又做鞠躬狀:“謝謝姚總啦。”
人坐在車里,距離本來就近。一鞠躬,兩人就離得更近了。一陣淡淡的香味飄過來,若有似無,越發令人忍不住想細細分辨。隨即她系上安全帶,舒服地往座椅上一靠,呼出一口氣:“好舒服的座兒。”
她這一連串的小動作讓人眼花繚亂,一雙長腿慵懶地搭在一起,讓人不看她都難。姚大有覺得兒子放著陳柔櫻不追,卻喜歡tiffany,簡直是不可理喻。大概是在美國待了幾年,導致審美觀跑偏了。但又一想,也許是陳柔櫻條件太好,已經有男友了。
在路上,他隨口問道:“小柔,有男朋友了嗎?”
陳柔櫻大方笑道:“沒有呢。姚總要是有什么靠譜的朋友,就介紹給我。我不排斥相親的。”
姚大有笑了:“我那些朋友年紀對你來說都太大了。你看不上的。”
“我喜歡成熟的男人。再說我也老大不小的了。”
“二十多歲怎么就老大不小了?現在女孩子三十歲也還年輕得很。”
陳柔櫻一怔,笑出了聲:“姚總,你這句話可夠讓我開心半年了。但是,我就要過三十六歲生日了。”
姚大有驚得差點沒撞上前面的車:“啊?!真的??”
陳柔櫻笑道:“姚總你真可愛。差不多就行啦。再恭維我可受不了啦。”
“不是恭維。我真以為你剛大學畢業。”他心里想著:難怪。按說年輕女孩總難免有不懂事、讓人不舒服的地方。而陳柔櫻雖然看似天真爛漫,卻一舉一動都讓人舒服之極,這通常是有一定閱歷的成熟女人才有的功力。
他好奇地問:“你怎么會找不到對象呢?”
“因為我不愿意生孩子呀。大部分男人聽到這一條,就把我一票否決了。”
姚大有馬上也暗暗把陳柔櫻的兒媳婦候選資格給一票否決了。這確實不行。難怪姚望對陳柔櫻沒意思。兒子審美觀沒毛病,挺傳統,是個懂事的孩子。
只是,如果是別的女人發表這般反育言論,姚大有會立刻給她打上“過激”“荒唐”“不明事理”之類的標簽,并諄諄教導對方老了以后肯定后悔。
但陳柔櫻這么說,他卻覺得漂亮女孩子不想受這份罪,倒也可以理解。反正不是自己兒媳婦就行。
他安慰她:“找找還是會有合適的。現在好多男孩子也不要小孩。我有個親戚的孩子就是這樣。丁克。”
他說的是一個遠房侄子。三十大幾的人了,有車有房結了婚,卻不肯生孩子,養了一只貓和一只狗。親戚間說起來就搖頭嘆息,認為此子墮落程度堪比吸毒。但此刻在陳柔櫻面前,他卻把那侄子當做正面支撐案例搬了出來。
陳柔櫻笑著搖頭:“男人的丁克可靠不住。我前夫結婚時對我百依百順,說以后生不生孩子都聽我的。誰知他剛過了四十歲生日,就瘋了一樣的想要孩子。他自己沒法子生,只好來逼我。我也沒辦法,只好讓他變成前夫了。”
她這些話時,天真爛漫,輕松俏皮,仿佛提及的只是前兩天買錯的衣服。
在姚大有素日的世界觀里,這種因為拒絕生孩子而離婚的女人,豈止大逆不道,簡直不配為人。可放在陳柔櫻身上,他就奇異地能接受,只是略替她遺憾而已。
說著話就到了。陳柔櫻體貼地讓店員把預留車位的路障拿走,讓姚大有停好車子。姚大有跟在她后面,進了茶室,立刻就從喧鬧走進了清幽。屋內微冷,令人精神振奮。輕柔的音樂中,飄蕩著隱隱的香氣。
陳柔櫻問:“怎么樣,裝修得還不錯吧?”
姚大有由衷地說:“很好,很精致,很有品位。”
陳柔櫻笑道:“要是不好,就只好怪姚望。”
姚大有問:“這是他設計的?他還會這個?”
“他是總監,設計師和施工團隊都是他找的。全程溝通也都是他。當時他跟我說打算開餐廳,需要有項目練一下。我正發愁怎么弄,就正好讓他練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