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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ffany見姚望對陳柔櫻如此一往情深,心里替譚麗莎氣苦。可看了一眼遠處的陳柔櫻,又覺得對面是這樣的角色,這場愛情的戰爭實在也是沒得打。
她不再搭理姚望,又跟圓圓看動畫片。
姚望又想去找譚麗莎,可看她還在跟陳明碩聊得開心,只好不去打擾,繼續坐在圓圓的另一邊發呆。
姚大有遠遠地看著,覺得他們三人倒是挺和諧默契,宛如一家三口。他自以為是地恍然大悟:大概tiffany才是姚望的女友。今天是她做菜,而且此刻兩人又坐在一起。這女孩雖然沒有那么漂亮,看起來倒是賢惠,一直悶在廚房里做飯,這會兒還替陳明碩帶孩子。只是不知道家世學歷如何。問也問不出來,只得自己慢慢打聽。姚望這孩子,從小到大算是乖巧,只是什么事都不愛和父母說。
譚麗莎此刻完全沒有注意到姚望的失落。起初她只是不想再看陳柔櫻,以避免自慚形穢,就去找陸霞待著。而陸霞最關心的是職場問題,生怕自己在新公司表現不好,逮著機會,向陳明碩問個不停。
陳明碩有經驗腦子又清楚,很復雜的問題三兩下就說得明明白白。譚麗莎聽著聽著就被吸引了,想起了老侯的事,就向陳明碩請教。
陳明碩聽了譚麗莎的敘述后,笑道:“你的簡歷確實比他好多了。這人簡歷問題很大。”
譚麗莎很意外:“可是我的學校好像排名比他的還低一點呢。而且,他還是男的呀。”
“你專業是工科,工科就沒有太水的。而他學的什么房地產管理。念這種專業的,多半就是混個文憑,畢業靠家長找工作。你再看他現在的這個公司做的項目,一看就是個裙帶公司,全憑關系吃飯。他從大學到工作都在家鄉本地,估計高考的時候就想好怎么走后門安排工作了。”
譚麗莎驚訝地說:“真的!他家里好像真是我們那里建委的。”
“對不對?其實靠家里也沒什么,如果他是工程技術專業的,又從事這方面工作,那反而加分。可他的職位是文員,那就是打雜混日子嘛,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但我的專業也是胡亂報的,當時什么都不懂。工作的頭幾年,也沒什么雄心壯志,渾渾噩噩的混日子。”
陳明碩搖頭說:“完全不同。你的公司是個典型的小私企,這種小老板絕對不會養閑人,對下屬最苛刻。你能干這么久,起碼職業態度沒問題。跟姚望的合作也證明了這一點。最重要的是,你畢業后一直在北京。”
“可我也沒有拿到戶口……”
“不是戶口不戶口的。一個女孩子,能靠自己做北漂好幾年,起碼能吃苦,有拼勁。你這個同學要來北京第一步就是拉關系,想去同學的公司上班。可見他不是突然要發憤圖強,八成是原來的關系有了變故,混不下去了。所以,這種人就算能力還行,我也不敢用。”
“為什么?”
平時的陳明碩總保留著適度的審慎與圓滑。但中年男人沒有不享受年輕人的崇拜的,他也未能免俗。何況他對譚麗莎本來就有回報之心,加之喝了幾杯酒,實話就越說越多:“這種一直靠關系的人,一定要求錢多事少離家近,不直接封個領導給他干干,他心里還恨你呢。到了公司,絕對一副皇親國戚的嘴臉,敗壞公司風氣。最后一定是不歡而散,反目成仇。”
陸霞和譚麗莎都傻了。她們從來沒想到過,從一張短短的簡歷里,可以看出這么多名堂。
譚麗莎就有些替姚望擔心起來:“那遇到這種情況,是不是只能拒絕他,得罪他了?”
陳明碩低聲笑道:“所以姚總凡事都讓青總出頭呀。得罪人的事都讓青總干——做老板的基本功。”
譚麗莎立刻想起自己進公司時,姚望也是一問三不知,凡事都要青姐出面,感覺公司簡直都是青姐的。那時覺得很無法理解,現在才明白這是姚大有的精明之處。
兩個女孩子都對陳明碩佩服又感激,覺得陳總沒架子,肯分享。殊不知陳明碩也很享受這種為沒有利害關系的后輩指導的感覺。每個中年人都很想教年輕人做人,只可惜多數年輕人壓根就懶得聽他們講話。
tiffany和圓圓看完一個動畫片,瞧見這邊熱鬧,就也湊過來。正聽見陸霞夸陳明碩簡直比算命先生還神,她心里一動,就把顧峰的資料拿給陳明碩看,故作無意地問:“陳總,那您看這人怎么樣?這是我朋友的男朋友。”
陳明碩掃了一眼:“估計有點錢。不過,做這種生意的,比較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tiffany心里不爽,表面扔裝得很天真:“這不是研究型公司嗎?有什么不好嗎?”
“凡是叫這種“某某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十有八九,是做保健品的。賣保健品的有幾個好人?”陳明碩帶著三分酒意,口無遮攔地說:“不過,這話你別跟你朋友說。找這種男人的女孩子,看重的是錢,不是人品。”
tiffany氣道:“做保健品怎么了?不也是合法生意嗎?”
陳明碩雖然有點酒意,但并不因此折損智力。他立刻明白原來tiffany的朋友就是她自己。他微笑道:“我喝多了,隨便亂說的。當然不能一概而論。”
于是他很聰明地將話題轉移到愛好上,也順便多了解一下譚麗莎,找機會好好謝謝她。
傍晚時分,陳柔櫻和catherine就先行告退,隨后陳明碩也帶著圓圓走了。譚麗莎看屋子里一團亂,就起身開始收拾屋子,陸霞她們也跟著幫忙。沒想到姚大有卻說:“你們都回吧。我跟姚望弄就行了。”
譚麗莎說:“我們來吧,人多收拾得快。”
“不用不用。在公司你是員工,到這兒,你就是姚望的同學。”姚大有呵呵笑著:“哪能都讓你干活,我也活動活動。”
說著就把譚麗莎她們轟走了。
其實,姚大有是想順便和兒子談談心。父子倆干著活兒,姚大有試探地問:“小柔挺不錯的,是吧?”
姚望在父親面前幾乎就是半個啞巴,他說:“嗯。”
“陳總說,你幫小柔做茶室了?”
“對。”
“那個什么妮,是做什么的?”
姚望放下手里的活兒,無奈地問:“你打聽人家干什么。”
“你的朋友,我問問怎么了?”
“她是廣告公司的。”
姚大有心想,果然猜得不錯。到tiffany這里,姚望的話變多了。他對跟時尚沾邊的工作都有點偏見,覺得虛,不穩當,不算個“正經工作”,這行業的女孩,自然也就不是正經人了。
他勸自己:兒子挑的,他喜歡就行,千萬別嘮叨。
他忍著沒有說tiffany的任何壞話,并為自己的開明感動不已。
而譚麗莎她們三個女孩子回到家里,自然免不了將派對上的人討論一番。陸霞對陳明碩佩服得五體投地,不停地說:“人家的腦子是咋長的呢?人家怎么就那么聰明呢?”
tiffany與譚麗莎同仇敵愾,再加上陳明碩說顧峰唯利是圖,對陳氏兄妹都沒好感。她冷笑著說:“那兄妹倆,一個老狐貍,一個嚶嚶怪。誰還能比他們會算計。你看他們對姚望他爸那副諂媚的樣子!”
陸霞笑道:“你就是對人家有偏見。”
“喂!你幫著他們還是幫著莎莎?”
“就算嚶嚶怪是敵人,陳總并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