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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瞎子都看得出來啦。”
姚望本來還有點羞于承認(rèn),但既然譚麗莎已經(jīng)知道了,索性認(rèn)真地請教起來:“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怎么做,才能顯得更成熟一點?”
譚麗莎沒好氣地說:“要不你留胡子吧。”
姚望馬上期待地問:“真的嗎?你們女生真覺得有胡子的男人成熟?”
但隨即他醒悟過來:“不對啊,陳明碩也沒有留胡子啊。可他本來歲數(shù)也大……”
譚麗莎忍不住說:“人家成熟是因為年齡或者胡子嗎?人家陳總那做派,那能力,往那兒一站,那就是三個字——靠得住!”
姚望頹然道:“果然,你看,連你也覺得他好。現(xiàn)在女生都喜歡這種霸道總裁。”
“那你就從今天起,努力做個霸道總裁吧。”
沒想到這句話居然刺激得姚望大吐苦水。他說他根本沒有機會做霸道總裁。公司里的老臣子幾乎是看著他長大的,都是長輩,肯定要客客氣氣,怎么可能在他們面前霸道?父親的那些舊業(yè)務(wù)他看不上,也插不上手,就算勉強插手,也不可能比父親做得更好。想做新業(yè)務(wù),比如那個餐廳,父親就派青姐過來。與其說是支持幫助,不如說是干涉代勞。在青姐眼里,自己永遠就是個小孩,做什么都不成熟,每個想法說出來,她就是一頓苦口婆心的教育。
譚麗莎想起青姐提到姚望那個餐廳的口氣,知道他這倒并非完全的矯情。但她并不同情他:“有人給你保駕護航還不好?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們普通人在外面打工哪有人教啊。”
“可是不讓我自己做,我也沒有機會進步呀。”
“那你干嘛不出去打工?我看你還是不想。你要是足夠想,自然就會努力。”譚麗莎把剛從陳明碩那里學(xué)來的雞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給了姚望。
“我也努力了呀。我做那個茶室,也不是就為了追女孩子。我是真的想自己獨立做點事。”姚望替自己辯護:“我做那個茶室不是挺努力的?我沒掉鏈子吧?”
“那倒是。那你爸有沒有覺得你做得很好?”
“他還沒去看呢,他沒空。”
“那,陳柔櫻有沒有對你刮目相看?”
“她當(dāng)然說很感謝我。可是,就感覺吧……”
譚麗莎替他說了下去:“就感覺也沒有特別念你的好,沒看出你的心血,對嗎?”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你怎么知道?”
譚麗莎在心里翻著白眼:我當(dāng)然知道。你對我也是一樣的瞎。
姚望有點惆悵地說:“她就只是說,啊真好。謝謝。反而是昨晚陳明碩跟我打電話,特意跟我道謝,還說我選材講究,預(yù)算也控制得好。”
譚麗莎故意刺他:“看,人家霸道總裁就是不一樣。什么事一眼就能看出門道。慧眼獨具,知人善用。”
姚望氣道:“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跟哥們吃個飯都嘰嘰歪歪,你這么夸陳明碩,又不怕你男朋友吃醋了?”
“我這叫客觀評價。”
姚望悻悻地說:“哼,對霸道總裁就都是好評價,對哥們就各種踩。你這是重色輕友啊!”
譚麗莎生平第一次打壓姚望,看他狼狽的樣子,不覺大快人心,笑道:“跟陳總比,我要是重你,才是重色好吧?人家陳總穩(wěn)重正派,是我的良師益友。”
“好好好,知道你是他粉絲了。你適可而止吧,再夸我的雞皮疙瘩可就長身上下不去了啊。”姚望做求饒狀:“對了,你男朋友干嘛的?哪天叫來一起吃個飯?我給你把把關(guān)?”
“現(xiàn)在有什么好見的?結(jié)婚的時候肯定通知你。”
“還保密!不說算了。”姚望吃了一口貼餅子,連忙招呼:“這個貼餅子現(xiàn)在正合適,不冷不熱,你再來一塊!”
“跟你說了我減肥!”
這時譚麗莎的手機響了,是陸霞無奈的聲音:“莎莎,你能先把下個月房租提前付給我嗎?”
“啊?怎么了?”
“我電腦壞了,已經(jīng)沒法修了,只能買新的。我剛還了貸款,又馬上要還信用卡了……”
“沒問題,我這就轉(zhuǎn)給你。一個月夠嗎?你還得留點生活費吧?要不我先付兩個月的?”
“一個月夠了。我有錢,只是在短期理財里,其實過幾天就能拿出來。”
譚麗莎給陸霞轉(zhuǎn)了錢。姚望在一邊聽見了,就問是怎么回事。譚麗莎把大致情況說了一下,姚望問:“程序員不是很好找工作嗎?”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現(xiàn)在連一個叫她面試的都沒有。”
姚望說:“回頭我也幫她問問。我有幾個同學(xué)好像在互聯(lián)網(wǎng)大廠工作。你提前交了房租,你的錢還夠嗎?不夠我可以借你。”
譚麗莎感動之余,又覺得有些心酸。他要是討厭一點就好了。我就不至于這么惦記他了。
陸霞拿到了錢,趕緊下單買了新電腦。在這個時間下單,最遲明天上午就可以送到。這臺電腦已經(jīng)用了很久了,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壞了。
她本來不好意思跟譚麗莎開口借錢,因為譚麗莎一向自覺。所以她先問了tiffany,想著tiffany最近交了富貴男友,也許經(jīng)濟會比較寬裕。
tiffany接到借錢的電話,非常為難。跟顧峰交往以后,她經(jīng)常打腫臉充胖子,有時候還搶著買單,反而過得更拮據(jù)了。
她說:“我只能借給你五百塊。你問問莎莎吧。她一直都存錢。”
陸霞這才只好打電話給譚麗莎。
tiffany掛了電話之后,也覺得對不起陸霞。顧峰在一邊問:“誰跟你借錢啊?”
“我室友。她最近失業(yè)了。”
“做什么工作呀?”
“程序員。”
顧峰微微皺眉:“你室友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