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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憶:…….
馬連勝瞪了他一眼說:“高叁七班的,何澤浩。”
聽到這個名字季憶恍然大悟。
一個典型的混子,常常在季憶班門口徘徊,給她塞過幾封言辭惡俗的情書,沒得到過回應。昨天晚上,在學校門口堵她,被季年撞見了,給了他一拳,被季憶拉走了,沒想到今天在學校又起沖突。
馬連勝說:“季憶,你們家的情況我也是知道的,季年的事情我只能找你。現在人家在醫院,家長說檢查出來腦震蕩,要賠錢。你是高叁,何澤浩也是高叁,人這一輩子就這么關鍵的一年, 我只能把你叫來,你看看怎么辦?”
季年說:“我沒錯。”
季憶瞪了他一眼問馬連勝:“他們在那個醫院?我下午帶季年去賠個禮,看怎么辦。”
馬連勝的眉頭舒展開來,這種事情說到底是在學校發生,如果兩方僵持不下,說到底還是對他這個班主任不好。他很欣慰季憶能拎得清,于是點點頭把對方的信息寫在一張紙條上告訴給了她。
季年和季憶拉著出辦公室的時候,剛好和進門的老師擦肩而過。
帶上的門的時候,她聽見那位女老師對馬連勝說:“這姐姐當的真吃虧。”
季憶感覺季年的腳步停下來,她拉了他一把,他才跟上來。
兩人走出校園,季憶沒慌著去醫院,而是在學校旁邊的藥店買了瓶碘酒和棉簽。
她從藥店出來的時候,季年坐在花壇的邊沿,頭頂是茂密的大樹,上半身被掩蓋在樹蔭里,但季憶還是從陰影的縫隙中準確感知到了他的目光。這樣說來,好像從小到大,季年的目光始終跟隨在她身上。
季憶走到他面前,把碘酒和棉簽放在旁邊,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膝蓋。
她站著比季年坐著要高,季年會意地打開雙腿,雙手撐在身體兩側,身體后傾,仰頭看她。
季憶站近一些,兩人的身體幾乎挨在一起。她彎腰拿藥,白色的棉簽沾了碘酒,季憶神情專注地看著他臉上的傷口,拇指輕輕撫上傷口的外緣,有碎發落在他的皮膚上,發梢隨風輕輕掃動,有點癢,也有點燥熱難耐,季年的喉頭動了動。
“嘶——”傷口猛然一痛,他倒吸一口涼氣,“疼啊,姐。”
“還知道疼?”季憶手一點沒松,沾滿碘酒的棉簽壓在的傷口上,“打架的時候怎么不說疼?你自己身體什么情況自己不知道?”
季年對上她的目光知道她這是真生氣了,一躲也不敢躲,任由碘酒浸到傷口里,傷口火辣辣地痛。
“姐。”他雙腿收緊,討好地在她大腿兩側蹭了蹭,“下次不會了。”
季憶瞪了他一眼,“下次?還有下次?”
“不會!沒有下次了。”季年知道她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笑起來把鼻子上的傷口湊過去,“這里也破了。
季年總是一副乖戾的模樣。他的眼睛很大,但眼角下垂,像是沒睡醒一樣,懶得抬眼看人。他笑起來很好看,他自己應該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從小到大,但凡惹季憶生氣,這一招屢試不爽。
季憶低頭看他,陽光透過樹蔭落下深深淺淺斑駁在他的臉上,平常遮住目光的兩扇睫毛現在也相是染了金粉的蝴蝶翅膀輕輕扇動,目光和陽光融融地流淌,嘴角向上,像是等著被安撫的小奶狗。
季憶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嘆了口氣,“阿年,我知道你沒錯,我只是擔心你的身體。”
季年看著她,喉頭突然有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