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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被套一塌糊涂。
許辭伏在床上半閉著眼,眼角泛著紅,睫毛都濕了,腰間那顆痣紅得幾乎妖冶,祁臧流連地親了好幾下,再撫上許辭的眼角、鼻梁、臉頰。“抱你去洗澡?”
許辭抓著被子不說話,祁臧啞著聲音笑:“是不是讓你下不來床了?還逞強嗎?”
“少來。”喘了幾口氣,許辭撐起半個身子,猝不及防翻身而起,再一把推到祁臧,倒是讓祁臧處在了下位。
“小辭你這——”祁臧失笑,還欲說什么,卻被許辭下一個舉動給震住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推開許辭,卻被他緊緊握住。
祁臧是萬萬沒想到許辭會做這件事。
許辭在他眼里從來是小神仙般人物,是需要人仰視,也是不容人玷污的。所以他覺得不該、覺得抗拒。
可許辭偏偏這么做了。
這種倒錯感造就了一種隱秘的興奮,過電般的情緒從每一個神經元里綻放,祁臧連靈魂都為止顫栗。
不過最終理智還是在瀕臨崩潰的邊緣被拉了回來,祁臧的手掌放在許辭頭上,然后往下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抬了起來。
看著他的嘴角,祁臧幾乎快要瘋了,很艱難地開口:“小辭,你不用——”
卻見許辭睜著眼睛,眼里全是自己讀不懂的情緒。
“小辭你……”
伴隨著抬頭的動作,燈火落進許辭眼底,像迷失深海里的船忽然被引路的燈塔照亮,他注視著祁臧,輕聲道:“我只是……想要你記住我一輩子。”
為什么忽然說這種話?
不對勁。
情況不對勁。
祁臧馬上就冷靜下來了,然而下一瞬,一根冰涼的針從他大腿根扎了進去。
“許辭你搞什么——”麻醉劑注入動脈,祁臧居然還能做到沒有立刻昏睡過去,他掙扎著起身又倒下,失去意識前,伸出手緊緊抓住了許辭的一支胳膊。“你敢再跑一次試試看?”
祁臧側倒在了床上。
但即便是這樣,他也還在用力抓著許辭的手臂,就好像這已經成為了他的一種本能。那力道之大,幾乎讓許辭吃痛。
許辭倒也沒把胳膊抽出來。把針管放到一邊,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跟祁臧面對面側躺下來。這個過程中他下意識皺了眉,那是因為祁臧這回實在有點狠,不過簡單動一動,他的腰、大腿都在疼,更別提某個隱秘的部位。
輕輕呼出一口氣,許辭不動了,就那么靜靜注視著祁臧許久,然后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小憩。
閉上眼的時候,他的腦中不可避免地浮現出不算太久以前的一幕——
那一日,他照例去與舒延碰面,談林懷宇經濟犯罪的取證方向。
然而當他走到約定地點,見到的卻不是舒延,而是劉洋。
“劉叔……你怎么來了?”
“我知道你一直還想把警服穿回去,對嗎?”
見許辭不答話,劉洋很嚴厲地開口:“這次打擊林懷宇經濟犯罪的事情,你做得非常不錯。我交給你的任務,也將隨之完成。那么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我有選擇嗎?”許辭看向他,“你不是說過,我早已不配做這個警察?”
“如果只是為了仇恨當警察。你確實不配。”
劉洋霍然起身看向他,“如果給你這么久的時間,你還沒有反省清楚,絲毫不覺得自己當年做錯了,如果你依然只想報仇,那么任務結束,林懷宇落網,你就馬上回來!該接受調查接受調查,該交代清楚的交代清楚。對于你的獎懲,上面會研究決定,一定公平!
“但如果你還知道什么叫警察的榮譽,還想把這身警服穿回來,那我有任務給你。你交來的報告,我看了。他們想如何整治你,你已猜到了。那么對于這場危機……不如好好利用。利用好了,那就能把危機變成完成這個任務的好時機。
“許辭,選擇權在你手上。”
許辭問他:“是什么樣的任務?”
劉洋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內,一個人躺在icu病房中,旁邊有很多醫生護士,出人意料的,還有特警。
放完視頻,劉洋給許辭看了這孩子的病例。
許辭接過來。“看著像是……乙肝一類的?”
劉洋道:“這是一種能引起肝炎和心肌炎的病毒,非常難治。你應該能猜到是哪國人搞出來的,我們不少情報人員都中了招,死了好幾個了。據可靠消息,這種病毒即將流入東南亞,四色花很可能幫助他們傳播病毒,幫助他們完成社會化傳播實驗。為了避免自身被感染,四色花的人會獲得解藥。
“當然,在你去到四色花后,我這邊會同步制定摧毀四色花的計劃。必要時,你可以提供給我們情報,順利的話,我們會聯合緬甸方徹底端掉他們的老巢。但你的首要任務是拿到解藥的樣本,帶回來。”
許辭沉默不語。劉洋開口道:“聽舒延說,你跟那誰……”
面露些許不自在,劉洋再道:“你跟那個叫祁臧的,關系不一般?你們現在到底什么情況?”
許辭把資料還給劉洋,似乎做了某種決定。“我答應你,我會完成這個任務。至于祁臧……既然我要去緬甸了,我耽誤人家做什么?萬一我死在那里呢?”
“說的這是什么屁話?你要是抱著這個態度,趁早滾回我身邊,哪里也別去了!”劉洋道。
許辭刺兒頭的勁又來了,冷冷看著劉洋道:“我不是在說喪氣話。我會死在緬甸,這是客觀存在的可能。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而已。再說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舒延搞來見我,又叫祁臧去見你一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在跟他演戲呢。我現在的任務屬于頭等機密,是不是?舒延不能知道,祁臧也不能知道。你搞這一出,就是想讓祁臧以為他已經入局了上船了跟我一伙了。畢竟你也懷疑張云富,祁臧是張云富的下屬,你根本不放心他。
“現在我答應你做任務了,就得繼續騙他。您老人家說說,我還能和他有什么關系?你怎么好意思問這種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