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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是這樣講,但是……”任夏似乎有些疑慮。
見狀,祁臧便道:“有什么話,任隊盡管直說。”
“你能確定這畫,一定跟連環殺人案有關嗎?萬一現場有這樣一幅畫,只是巧合呢?”任夏道。
任夏說的不失為一種可能。
許辭之前那幅“殺了我、吃掉我”的畫,以及鳳秋靈死亡現場那幅繪畫者幻想自己是不列顛國王的畫,都有著明確的指向——作畫者的心理、精神方面很可能有很大的問題。
但李詩蕊死亡現場的畫比較普遍,畫上那些飛鳥、以及想要飛翔的話,相對來說比較普遍、比較常見。
祁臧雖然仍然懷疑這是沈亦寒的某個抑郁患者畫下的畫,但他的確不能肯定。有可能這確實是一起巧合。
思忖片刻,祁臧問任夏:“任隊這么說,是不是有了懷疑的對象?”
“祁隊果然很敏銳。”任夏道,“剛才你看資料的時候,我收到了我們法醫的消息,他們從死者李詩蕊的指甲里,提取到了疑似兇手的dna。
“經比對,這個人就是跟李詩蕊一起爬山的驢友,名叫邵奇。他和李詩蕊是在同城交友圈里認識的。正巧,我們通過問詢其他驢友得知,邵奇應該是在追求李詩蕊。那晚在山上,他曾要求李詩蕊跟他住一個帳篷。李詩蕊拒絕了,當場給了這人一巴掌。兩個人鬧了很大的不愉快。
“邵奇對其他驢友聲稱,他們是情侶關系。但現在看來他的話存疑。因愛生恨,這可能構成他的殺人動機。
“此外,他們當時是六個人一起上山的,另外四個人能組成兩組情侶。兩組情侶分別住了兩個帳篷,可以互相作證。但由于李詩蕊并沒有跟邵奇住一起,邵奇也是自己單獨住的一個帳篷。他那一晚做了什么,沒有人能證明。
“綜合來看,邵奇的嫌疑非常大。我們會對他進行審訊,祁隊一起來觀察室聽聽?人就在路上了,馬上會到。”
祁臧立刻點頭:“好。我去。”
片刻后,祁臧在觀察室內旁觀審訊。
嫌疑人邵奇,今年32歲,是一名軟件工程師。
他的頭發亂蓬蓬的,黑眼圈很重,兩只眼睛腫得跟魚泡似的,看上去非常憔悴。
任夏負責審問,當即嚴肅地看向邵奇:“你跟死者李詩蕊是什么關系?很多人看到你糾纏她。是不是你追求她未果,對她有了仇恨?”
“我是在追求她,但不是‘未果’,她答應了做我女朋友的!”邵奇通紅著眼睛道,“她只是……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她是怎么回事!”
“我們之前找你問詢過,為什么隱瞞你和她的關系?”任夏問。
“我確實怕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嫌疑。那種深山老林,又沒個監控,萬一我真被當做嫌疑人了怎么辦?除此之外,我沒多說,主要是覺得丟人。我被她甩了。”
邵奇話到這里,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幾滴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他抹了一把眼淚道:“我沒有殺她。看到她尸體的時候,我也很崩潰。這幾日我都沒有睡好。我是真的很喜歡她。”
“案發前一晚,很多人看到你和她爭執了。對么?”
“是。我想讓她跟我睡一個帳篷。她不愿意。”
“能詳細說說么?”任夏問。
“可以。”等平復了一下情緒,邵奇又道,“我們這回是六個人一起去的。其他兩隊都是情侶,雙雙住一個帳篷。那會兒,李詩蕊答應了做我的女朋友,我當然會邀請她跟我一起住。
“我其實非常尊重她的,我可能強迫她做什么事。再說了,當時山上那么多人,我不可能公然在帳篷里對她做什么……
“我只是想著,其他兩對情侶都住在一起,她不跟我住,我面子上掛不住且不說,我會覺得她也太防著我了。都談戀愛了,她為什么這么防備我?我不由懷疑她心里還有其他人。
“我們爭吵了幾句,我氣不過,強拉她去我的帳篷,她罵我流氓,給了我一耳光,我就只有自己回了帳篷。”
“后來呢?是不是你越想越生氣,然后把她約出來,兩人不知不覺散步到了懸崖邊。你們再度就此事發生爭吵,然后互相推搡,你把她推了下去?你可以說實話。坦白從寬。”
“我沒有!我、我后來確實去找過她,我們也互相動了手。但那是在帳篷里發生的事!
“獅子座流星雨是凌晨1點10分降臨。那個時候我們都出來等流星雨了。但李詩蕊沒有出來。我以為她睡著了,就去叫她起床。其實……
“其實我也是想借這個理由給自己一個臺階下。誰知道我一走進帳篷,就看見她在盯著手機上一個男人的照片看。
“我當時就受不了了。我認為,她就是忘不了她初戀。我還在想,是不是她初戀又來找她了,我們開始吵架,動了手。”
話到這里,邵奇撈起手臂,給任夏展示了自己手臂上的傷痕。“我是那會兒被他抓傷的。在那之后……
“我們吵了可能有15分鐘。我覺得沒意思,就出去了。一直等到凌晨兩點,流星雨都沒看著。大家就陸續回帳篷睡了。我也是。等我醒來,已經是早上9點半。詩蕊她……她……”
邵奇的話語哽咽了。那副傷痛的表情,倒還真不似作假。
通過單面玻璃盯了他半晌,祁臧在耳麥里對任夏道:“任隊,麻煩問問他,關于詩蕊所謂初戀的問題。”
瞥見任夏的表情,祁臧又解釋了句:“我是在想,如果這個邵奇沒說謊。那么……或許詩蕊那天晚上情緒確實有異常。她這異常,沒準還真和這個初戀有關。不排除這個初戀那晚去牛頭山找過她的可能。
“對了,她那手機去哪兒了?能不能看到那個男人的照片?”
很快,祁臧收到了任夏發來的短信。“任夏的手機被摔得粉碎,目前信息還在嘗試恢復。”
審訊室內,任夏還是按祁臧的建議,問了邵奇關于李詩蕊初戀的問題,邵奇道:“我對那個人也不了解,其實……其實也不知道那人能不能算她的初戀。說起來都很可笑,那是她上初中的時候暗戀過的人。那會兒她才多大?初一也就12歲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她把小說里的男主的優點,都想象到了那個人身上……
“李詩蕊長這么大,在我之前,沒有談過戀愛。因為她看誰都有落差,覺得跟她心里的人比不了。現在她父母催婚,我又一直堅持不懈追求她,她才勉強松口答應了我。
“說實話警官,現在秋冬,山上那么冷,大家穿得都很厚,又各自有各自的睡袋,睡一個帳篷完全不會有什么。何況李詩蕊經常和驢友出去玩,十幾個人一起睡大通鋪都有過。她本來不是在意這個的人。而且來之前,我們也說好了會一起住一個帳篷……
“她這突然變卦,我怎么能不懷疑有問題?我都懷疑她暗戀的那個男人也在營地里等流星雨,她怕那人以為她不純潔了什么的,才那么激烈地反抗我……”
任夏思索了一會兒,又問:“她是怎么描述那個男人的?相關的外貌特征有嗎?你提供的確實是一個可能。我們會繼續調查當晚去過牛頭山的其他人。如果你能提供樣貌信息,這會對我們十分有幫助。
“對了,你剛才說,你在李詩蕊的手機上看過他的照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