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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會議的人叫劉斌。
聽了許辭的話,他有些為難。“這些數(shù)字……恐怕不太好這么公布。那是關(guān)總親自盯的項目。”
“項目是關(guān)總的。但是所有項目都得走財務流程吧?那不還要到林總這邊嗎?”
許辭根本不讓步,“收益、風險……這些東西我肯定要評估后給林總的。”
“咳,行,回頭我們發(fā)你。”劉斌當著大家的面這么說了,事后卻又單獨發(fā)了條微信讓許辭留下來。
等其他人都走了,他關(guān)上會議室的大門,小聲對許辭道:“謝總,這、這事兒是關(guān)總直接跟董事長匯報的。董事長同意了,款項什么的直接讓資金中心走賬,這里邊沒有林總的事兒,也不要他審批。剛才當著大家的面,我不好說破,現(xiàn)在和私下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別搞得剛那幾個人回頭要悄悄笑話你和小林總呢。”
劉斌把這件事純粹說成了林懷宇的兩個兒子爭權(quán)。
許辭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某種端倪。
劉斌這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醫(yī)藥子公司的相關(guān)資金投入完全不會走正常的財務流程,也不會入集團的sap等系統(tǒng)。項目是贏、是虧、所謂的投入到底是否真實存在,賬目上完全沒有體現(xiàn)。
許辭不動聲色,對劉斌道:“多謝劉總提醒。我還真不知道是這么個情況。行,我心里有數(shù)了。那流程、風控、內(nèi)部管理制度方面有問題隨時找我。具體可以找小胡對接。”
劉斌:“怪我怪我,之前沒跟你說。那后面麻煩你了。”
會議結(jié)束,孟宇開車送許辭回集團總部。
路上許辭打開手機,看的是清豐制藥的相關(guān)資訊,譬如股市上近日它的成交量明顯呈遞增趨勢,有很多它的利好消息。
許辭不動聲色,給平安發(fā)了信息。“關(guān)鴻文那邊有沒有動靜?”
平安很快發(fā)了一張照片給他。
那是關(guān)鴻文跟一個肥頭大耳的50歲左右男人把酒言歡的場景。
“關(guān)鴻文見的人是梅欲馳,懷望生物科技制藥有限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我查到懷望科技和清豐制藥最近都在研發(fā)老年癡呆的藥。二者明明是競爭關(guān)系,這兩個人卻相談甚歡……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這是平安隨即發(fā)來的消息。
“知道了。謝謝。”許辭將手機切至網(wǎng)頁,搜索起了梅欲馳和懷望生物科技的消息。
懷望生物科技成立于二十幾年前,是錦寧市的老牌藥企了,名聲也一直很好。
創(chuàng)始人叫狄韋,曾在常春藤院校任職過教授,后來毅然回國創(chuàng)業(yè),一手創(chuàng)辦了懷望生物科技。
梅欲馳是在他很艱難的時候投進資金的,算是狄韋的恩人。
這樣一個人……會跟清豐合謀搞什么名堂嗎?
“幫我調(diào)查下梅欲馳。另外,點踩到了嗎?”許辭回了平安這么一句消息。
平安:“這周六晚8點半,迷醉ktv。中間人幫你找好了,叫艾夢來。”
·
周六晚8點半。許辭準時到達迷醉ktv。
302號房內(nèi),那位叫艾夢來的姑娘正敲著二郎腿坐在他面前,她大概有40歲了,身上風塵味相當重。
紅裙子把她的皮膚襯得很白,她還算保養(yǎng)得當,精致的妝容叫人一時難以辨認她的眼睛。但略顯滄桑的眼珠、還有脖頸上那一圈圈的頸紋還是不可避免地暴露了她的真實年紀。
上下打量了許辭幾眼,艾夢來老練地笑著道:“老哥給我介紹客人的時候……真沒想到是你這么帥的小白臉。聽說還是個總監(jiān)?你喜歡我們這里哪款公主啊?”
許辭很自然地配合她笑了笑,問:“有愿意出臺的嗎?”
聞言,艾夢來一時沒吭聲,只是若有所思盯著許辭。
許辭又道:“如果只是點普通的公主陪個唱歌喝酒,我何必委托老哥?艾小姐,我聽說你那里的‘貨’,絕對正。”
“謝先生……容我說句實話。你看著太干凈了。真想不到你也是這種男人……”艾夢來幽幽嘆了一口氣,煞有介事地說道,“我是覺得挺可惜。”
“瞞不過你,確實是第一回 。但工作壓力太大了。”許辭道,“幫我找個資歷深點的吧。當然,要干凈。”
“這點放心。我手底下絕對沒有染病的。每個客人的體檢報告我也都會看的。”艾夢來拿起手機,撩起眼皮再看許辭一眼,笑道,“你這樣的小帥哥……姑娘們會爭著來的。我給你找個最好的。你第一回 、不會玩吧?她會好好帶你的。”
許辭此舉當然是為了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嘗試著能不能找到那位被分尸死者的身份。
他本來可以直接找艾夢來打聽。
但在發(fā)現(xiàn)此人非常機警、敏銳感夠強后,許辭轉(zhuǎn)了思路,決定從她手底下找個資歷深的姑娘問問看。在這行足夠做得久、人脈也廣的話,沒準她真的會知道些什么。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艾夢來推薦的姑娘就來了。她的花名叫白雪,28歲,穿著一身白裙子。如果說艾夢來是艷麗牡丹那一款,白雪就屬于小白兔,與之有完全不同的味道。
白雪走進包廂的時候,許辭正穿著白襯衫與西褲靜靜坐在沙發(fā)的一角。端起一杯暗紅色泛著微光的雞尾酒,他低垂著眸,并沒有喝。鴉翅般的睫毛投下長長的陰影,整個人都沾著冷清、禁欲,還有些許憂愁的模樣。
他這副模樣很容易激起人的同情心,何況人還長得這么漂亮。
白雪覺得他才應該用“雪”來形容。
關(guān)上包廂門,白雪往前走到他的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許辭的肩膀。“謝先生沒點歌?想聽什么,我給你唱?”
嫻熟地拿起酒單,她又道:“喜歡什么樣的酒?紅的白的……還是你手上這種雞尾酒?你手上的不適合你,我?guī)湍阒匦曼c?”
許辭放下酒,側(cè)過頭看她一眼,問得很溫和。“我點酒,你能拿多少提成?”
絲毫沒有表現(xiàn)出被拆穿的惱意,白雪倒是笑了。臉頰兩邊各露出一個酒窩,她撒嬌般說道:“艾姐說了,你很大方的!你開來的車、還有這身行頭……”
許辭也淡淡一笑。“行,你隨便點吧。我買單。”
“這也太好了吧!”白雪語氣有些夸張地說道,“我今天遇到的客人居然不是肥頭大耳的煞筆,也不是脾氣暴躁的丑人!你有錢,又長得帥……我今天撞大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