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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 他當自己是陌生人,還沒到能隨便發火生氣不耐煩的地步?
手指不由在方向盤上打了幾下,祁臧實在摸不清身邊人的意思。
車很快駛入了第一人民醫院的地下車庫。
許辭下了車,朝祁臧揮揮手。
祁臧深深看他一眼, 正要搖上車窗, 倒是忽然被許辭叫住。
“嗯?怎么了?”祁臧問他。
“劉娜的案子基本解決了, 不過接下來你還有得忙——”許辭提醒道,“袁小兵帶去的假字帖、道具血,原本是準備用來做什么的,還不清楚。或許袁小兵背后那伙人讓他先準備好道具,打算在周一、或者別的什么時候殺人。
“因為劉娜的意外,這場計劃也許暫時終止了……但他們還會行動。所以,或許還會有一個人在不久后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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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走到案發后的第二個周五。
在過去的一周里,警方已與劉娜父母進行了溝通,確認劉娜會游泳、水性還不錯,初中的時候還得過區級青少年游泳比賽冠軍。云夢湖并不深,更沒有什么風浪,按常理她本能順利游上岸。
她最終沒能上岸,多半是因為受到了袁小兵的影響。比如袁小兵可能比她先一步上岸,之后拎著她的頭往水里按,最終害她死亡。
在袁小兵的遺物里搜到了劉娜的手表,他的dna與長橋上發現的血跡相吻合;此外,案發次日袁小兵出現在了劉娜學校南北一家小火鍋店的監控中,這段視頻支持了他曾趁著學生們放月假混進學校,將那幅畫放進劉娜書桌的可能。
證據鏈已完善,袁小兵應以故意殺人罪論處。
只不過他人已死,檢察院不予起訴。
如果劉娜家屬想要向他的家屬主張賠償的,可另行考慮起訴。
事后最意難平的是衛凡。
得知劉娜“人品不行”的時候,他問過祁臧值不值得為她尋找真相。
現在他實在感到內疚和羞愧,可勁兒想著要怎么彌補。
最終祁臧牽頭為劉娜申請到了“見義勇為獎”,順便讓衛凡去拜訪教務主任,說服學校在大禮堂舉行了頒獎大會,由她的母親代為領取。
衛凡擔任了大會“臨時講師”,為學生們上了一堂思想教育科。他講得很真情實感,不少學生聽紅了眼眶。
此外,劉娜受排擠而班主任不作為,她也因此受到了學校的行政處罰。
這些事情無法將劉娜換回來,惟愿以后會少一些跟她類似的遭遇。
袁小兵槍擊案、分尸案已轉至省廳,市局刑偵三支隊就劉娜案出具了結案報告,這件事便算是暫告了一段落。
這日,被勒令回家之前,祁臧又去了一趟市局法醫中心的大樓。
劉娜的尸體即將送去火化,她的母親白茹來市局送她一程。
劉娜剛死的時候,警方完全聯系不上白茹,上次她來警局接受問詢的時候也表現得非常平靜,這位母親從頭到尾給人一種完全不在乎女兒的感覺。
這會兒親眼看著女兒的尸體被送上去往殯儀館的車,她總算紅了眼眶,表露出了一個母親應該有的傷心。
祁臧看見她的時候,她也看到了祁臧。
叫停了車,白茹走至祁臧跟前,似乎想跟他聊點什么。
“節哀順變。”祁臧朝她一點頭。
白茹苦笑了一下,然后道:“祁警官……其實我是后悔的。”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道:“我沒有不在乎娜娜。只是我的工作性質特殊。我搞機密研究的,進項目組的時候手機都會被沒收。我……
“我父母走得早,我自己照顧自己長大。所以我也這樣要求著娜娜。我對她非常嚴格……我告訴她要堅強、要獨立,我告訴她沒有人能陪她一輩子,她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學會自己扛事情。
“包括她告訴我在學校受到排擠的時候……我以為,一定的挫折教育是有必要的,一旦她踏入社會,面臨的環境會更殘酷。我以為、以為這樣的教育對她是好的。我沒想到……”
“白女士,對于你和劉娜的遭遇,我深感抱歉。”祁臧表情嚴肅,語氣倒也誠懇,“劉娜是個很勇敢善良的女孩。我非常敬佩她。”
抹了一下眼淚,白茹把哽咽的聲音憋回去。
“謝謝警官,你們費心了。”
留下這句話,白茹終究上了殯儀館的車。
踏著夕陽走出刑警大隊的大樓,祁臧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在通訊錄里找到許辭,點開來看,對話框還停留在上周許辭發來的涌泉村定位。
拇指在屏幕上下滑動了幾下,祁臧最終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有空嗎?欠你的那頓飯,今天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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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正好也是朱秀被正式批捕的日子。
她挪用公款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關鴻文再想包庇也說不過去,何況這個時候他也已沒有包庇的理由。
對外,他放出的說辭是之前部門之間傳遞消息有誤,他從來沒有說過會姑息侵占公司財產的員工的話。為此,他還罰了秘書的年終獎,相關公告成了今日上午集團總部員工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當然,這只是明面上的。
這秘書跟了他那么多年,什么秘密都知道,也深得關鴻文的信任。許辭估計著,明面上扣的錢,私下里關鴻文還會給人通通補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