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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出隨身帶著的手套和取證的小工具,祁臧先在洗手臺上找了找,牙刷倒是只有一支粉色的,估計是朱秀的。不過幸好柜子里還有一把刮胡刀。
女人不會用這種東西,刮胡刀多半是袁小兵的。
男人刮胡子,刮胡刀上面很容易會留下一些胡子、一部分汗液,還可能因刮傷面部留下血液。
這無疑是采集袁小兵dna的好工具。
只不過祁臧眼尖地發現,這刮胡刀非常干凈,就像是才被擦拭過,仔細看,上面還有細小的水珠。
怎么?朱秀非常愛干凈,天天沖洗這些東西?
祁臧目光一轉,很快落在了一把梳子上。
梳子應該是朱秀用的,上面卷著不少長發。這又證明朱秀打掃這些小東西似乎并沒有那么頻繁。
這個事實明顯與刮胡刀體現出來的相悖。
這什么情況?
祁臧立刻皺了眉,緊接著心思一轉,干脆把刮胡刀整個裝進了證物袋,打算帶回去讓步青云他們仔細化驗一下,還能不能找出花花來。
搜刮了一圈洗手臺,祁臧戴著手套掀開了馬桶圈,又拿出幾根棉簽挨著馬桶掃了一圈。
他這么做是怕刮胡刀不保險,想看看能不能采集到袁小兵的尿液。
就在這個時候他發現,這些地方全都異常整潔,就像是才被人清理過。
皺著眉嘗試采集完所有可能有的□□后,祁臧沒多耽誤,很快離開了朱秀家中。
幾乎是憑著本能覺得不妥,他一進汽車,就給值班的技術隊同事打了電話。“我給你一個地址,幫我留存一下這附近今天零點到現在的所有監控。”
祁臧這會兒當然不會想到是許辭來了一趟、做了和他相同的事。
他只是懷疑袁小兵剛來過,把家里跟自己有關的痕跡做了一些處理。
此時此刻,朱秀家對面單元樓樓道口的窗邊,夜色勾勒出許辭清俊利落的側影,他壓低頭上的鴨舌帽,靜靜注視著祁臧離開。
大概十分鐘前,他收到平安的消息——“祁臧送朱秀回來了。”
許辭迅速離開朱秀的房間,一直等在這個地方,直到確認祁臧離開。
眼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許辭推開窗,拆掉了那個正對著朱秀家門的攝像頭,再走下樓梯。
許辭自認很小心,在朱秀家搜查的時候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但祁臧這人在偵查方面特別細致,直覺也準,搞不好會發現什么。萬一他排查起今晚的錄像、乃至檢查這里的各個攝像頭就不妙了。
所以許辭把監視朱秀的小玩意兒先拆了。
許辭萬萬沒想到,當他趁著未退的夜色里走到巷口,迎面撞上外面大街路燈上透過來的光,正要左拐往自己停車的地方去,一輛熟悉的越野車就那么猝不及防停在了他的眼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祁臧盡管熬了個大夜也依然豐神俊朗的臉。
“謝先生——?”祁臧沒有掩飾臉上的詫異,隨后笑著問,“你怎么在這里?”
沉默了一會兒,許辭:“……晨跑,恰好路過。”
祁臧挑眉,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早上6點還不到,生活這么健康?
“誒我記得你住在沂水區,離這里好幾十公里吧?你凌晨起來跑馬拉松啊?”
聞言,許辭很平靜地看向他。“這么巧,大早上就遇見了。請你吃早餐?”
第14章
一聽許辭的話,祁臧就笑了。
——被人當面拆穿謊言,還這么面不改色泰然自若……他是仗著什么有恃無恐、還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也挺好。我很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早餐了。”下巴朝副駕駛座上一揚,盯許辭一眼,祁臧下巴朝副駕駛座上一揚,“上車?”
20分鐘后,祁臧還真和許辭一起吃起了早餐。
地方是許辭挑的,去的某港式茶餐廳,他還特意要了個包廂。菜品樣樣精致小資,很符合“謝橋”身上的商業精英范兒。
當然,今天的他看上去并不商業。
平時都是高級訂制的襯衫和西褲,今天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頭上戴了個鴨舌帽,還背了個背包,顯得年輕了很多,總算和許辭應該有的年紀重疊在了一個時光。
盡管……祁臧不久前才被告知,他們的dna并不相同。
可那又怎么樣呢?
祁臧眼神極好,認犯罪分子向來是一把好手,曾有一回在面對密密麻麻的監控錄像的時候,愣是從人山人海里通過一個背影鎖定了逃犯。
旁人或許認不出許辭,可他自信不會看錯。
他跟許辭朝夕相處四年,更有過那樣的一夜。
樣貌能換,dna能做文章,習慣能改,聲音能變……可一個人的身高、體型、肩寬都是很難變化的。
與“謝橋”相遇后,好幾回盯著他的喉結,祁臧都在想——這個地方他八年前的那天晚上他親過咬過,分明也沒有絲毫改變。
進餐廳后許辭背著背包先去了趟洗手間,去的還不是包廂里的那個,而是大堂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