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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得到宋使希望訪遼消息的第二天,例行朝會之上。遼圣宗將這一消息公布了出來,他希望能夠從大臣口中得到建議,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允許。
不過就在他把消息公布出來了以后,一貫作為朝廷中堅力量的韓德讓居然一言未發(fā),倒是許多決策核心之外的人對于此事躍躍欲試。
“陛下。”一個站在群臣隊伍里靠后的人站了出來。耶律隆緒一看,這人叫蕭溫,也算是后族的一人,只是平時基本上原理決策圈說不上什么話。
“臣以為,陛下應(yīng)該準(zhǔn)許宋所派的使節(jié)進(jìn)入大遼前來吊唁。這一來可以展現(xiàn)我大遼大國的風(fēng)范,讓那素來以天朝上過自居的宋也見識一下我大遼的強盛。
這二來,對方前來是為了吊唁蕭太后,處于對太后生前的功績還有尊重也應(yīng)讓宋使前來吊唁。”
這句話剛開頭的時候還讓耶律隆緒聽的比較舒心,畢竟既然是展現(xiàn)大國風(fēng)范,他這皇帝肯定臉上也有光啊。但是接下來那一句聽得耶律隆緒就有些不順心了,什么叫出于對蕭太后的功績與尊重也應(yīng)該讓宋使前來吊唁?合著宋使前來吊唁不為了我這皇帝喪母,而是因為蕭太后的功績?那些功績都是太后的,那我這皇帝這些年是不是白坐了。
想到這里,一股不滿已經(jīng)開始在耶律隆緒的臉上顯現(xiàn)出來了。
而恰好這個時候,他的這種不滿被臺下的耶律莫給捕捉到了,這使得耶律莫心中一陣激動。
他要的就是皇帝的這種不滿,因為一旦宋使前來的話,會不會進(jìn)一步挑撥皇帝與蕭太后及其所留下來的一黨的關(guān)系誰都不知道,不如現(xiàn)在利用這種不滿直接將宋使擋在大遼的國境之外,雖然這同樣會造成皇帝對于太后及其所留下一黨的些許嫌隙,但是些許嫌隙總比直接產(chǎn)生裂痕的好吧。
想到這里,耶律莫不顧為何朝會開始以來韓德讓對于此事一言不發(fā)的行為。直接走出了隊列,向皇帝上奏道:“啟奏必須,臣覺得我大遼不應(yīng)讓宋使前來吊唁,畢竟兩國才剛進(jìn)行完一場大戰(zhàn)不久。此時宋遣使前來吊唁太后不知是何居心,望陛下三思。”
就當(dāng)耶律莫志得意滿的說完了這番話以后,他沒想到他才剛一回頭,站在群臣隊列第一排的韓德讓居然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然而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皇帝的態(tài)度居然由剛才對于蕭溫言論的不滿變成了支持,就在耶律莫說完話以后不多一會兒,皇帝便說話了:“朕覺得還是蕭愛卿說的有理,畢竟自宋建立以來,遼宋之間就沒有正常的交往過,正好借此機會向宋展示一下我大遼的國力。
所以對于宋遣使訪遼這件事情,朕批準(zhǔn)了。你們趕快去信通知宋朝方面,讓他們做好準(zhǔn)備。”
“這……。”聽到皇帝宣布這一消息,耶律莫當(dāng)場便愣住了。一旁的韓德讓也只能夠黯然的嘆了一口氣,然后搖了搖頭,將呆立在當(dāng)場的耶律莫給拉回到大臣的隊伍里。
而皇帝在宣布完這件事情以后。并沒有理會呆立在當(dāng)場的耶律莫,而是直接便宣布了退朝,讓還有其他事情要上奏的大臣也只好悻悻而歸。
……
“皇上是怎么了?怎么今兒就討論了一個宋使的問題就散朝了?”一個因為有其他事情沒能夠上奏成功的大臣這樣問與他一起退出朝堂的同僚。
“不知道啊?今兒整個朝會感覺陛下都有些怪怪的。”被問的那個人這樣說道。
而一旁的第三個人也忍不住插話道:“可不是嗎?你沒看蕭大人剛說完話的時候陛下那臉色,青的都有些發(fā)黑了。”
“這還不算奇怪,你沒看夷離堇大人說完話之后,陛下那臉色啊,而且立馬就轉(zhuǎn)變態(tài)度了。我本來還以為陛下會支持夷離堇大人的提議呢。”
“對啊,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看陛下之前的臉色我還以為夷離堇大人的提議一定會獲得陛下的首肯的。”
“是不是陛下與夷離堇之間產(chǎn)生了什么嫌隙啊?”都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就在幾人三言兩語的討論之中,耶律莫與耶律隆緒之間的矛盾就已經(jīng)被這些老鬼們給猜的差不多了。
“我說今天韓大人一言不發(fā)呢,原來其中還可能存在這樣的事情啊。”
“這事我們幾個知道就行了。別往外傳啊。”
……
而這邊,散朝以后,耶律莫仍然渾渾噩噩的,他至今也沒有搞清楚朝堂之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他明明是順著皇帝表現(xiàn)出來的不滿進(jìn)而提出對于蕭溫的反對意見的。為何在他提出意見之后,皇帝會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變,變得支持蕭溫的提議呢。
一旁的韓德讓看著耶律莫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再次搖了搖頭。其實會演變成現(xiàn)在這種局面并不是耶律莫的錯。
他韓德讓在這件事情上面得負(fù)很大的一部分責(zé)任。雖然耶律莫貴為遼國夷離堇,但是實際上并沒有與耶律隆緒有過太過于直接的接觸。
畢竟以前蕭太后還在的時候,基本上一切國家大事都由蕭太后與韓德讓兩個人說了算,耶律隆緒就只是一個橡皮圖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