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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爺在惠妃娘娘宮里養(yǎng)過幾年，他與大哥的情分與旁人不同。咱們都想著要去一趟，他們肯定也是要去的。”

眼下時辰還早，離午膳還有兩個時辰。

下巴抵在凝意頸側(cè)，四爺呼吸間的氣息也落在凝意耳垂：“時辰還早，咱們現(xiàn)在去？”

凝意自然是好的，二人迅速收拾妥當(dāng)上了馬車往直郡王府上去了。

直郡王府因著主子回來，上下都是喜色。

下頭的人行走間腳步聲都輕快了不少。

四爺留在前院，凝意往正院走。

兩人剛分開沒多久，她就被人狠狠撞了一下，靠著霜降才站穩(wěn)了。

那人也是沒料到撞到了凝意，“四福晉，奴婢……”

“你好好說話。”凝意穩(wěn)住，“我沒怪你的意思，你這么著急是要去做什么？”

丫鬟是正院的，“四福晉，奴婢待會兒在正院給您賠罪，眼下得去前院請王爺。”

凝意便知不是小事，她讓丫鬟立刻跑著去，自己也加快了腳步往正院走去。

剛到院門口，就見太子妃和誠郡王福晉站在院子里，臉色難看無比。

“二嫂，三嫂。”凝意快步走過去。

“你來了。”太子妃神色疲憊，“大嫂知道大哥回來了，也無大礙，開心著呢。”

凝意倏地握緊了拳頭，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她微微攙著嘴唇，“太醫(yī)怎么說？”太子妃忍著別過臉。

連一向有話直說的誠郡王福晉這次都沒開口。

凝意咬著唇角內(nèi)側(cè)的軟肉，促使自己緊繃著那根弦。

直郡王回來的很快，三人避到一旁，隨后趕來的太子、誠郡王和四爺?shù)仍谠和狻?

院子里的中藥味很濃，大好的太陽被烏云遮住，一層一層壓在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郡王福晉還是沒有熬過康熙三十七年。

在這深秋楓紅的季節(jié)，她在確定夫君安好，大喜之下終是沒喘過來那口氣。

*

凝意抱著兩個孩子換了素色衣服，“晚上會降溫，帶幾件保暖的披風(fēng)。”

“奴婢都備好放在馬車上了。”霜降收拾好剩下的東西，“主子，該出發(fā)去直郡王府了。”

弘暉和錦愿察覺額娘情緒低落，兩人很乖很乖。

四爺來正院接他們時，兩個孩子還自發(fā)伸出手要四爺抱抱。

弘暉碰了碰四爺?shù)哪槪鞍敱ПВ~娘累。”

四爺俯身抱起兩個孩子。

直郡王府已經(jīng)掛上喪幡，靈堂設(shè)在前頭，正院則是專門留給幾個孩子思念額娘的。

凝意先去上了香，帶著孩子祭奠過直郡王福晉往后院走。

太子妃幫著凝意照顧弘暉和錦愿，幾位福晉都在正院陪著一群孩子。

“大嫂這幾個孩子昨兒哭了一宿，早上哭累了才堪堪睡下，但睡了一個多時辰又醒了。年紀(jì)都不大，這么熬著只怕是身子受不住。”

“二嫂，由她們?nèi)グ伞！蹦獾偷偷恼f道，“一直照顧自己的額娘一朝沒了，她們心里不好受，哪里還睡得著啊？”

太子妃也是擔(dān)心幾個孩子，可她也知道凝意說得對。

但凡有孝心的，換成誰都沒法在這時候睡得著。

直郡王福晉是小輩，宮里各位娘娘按理是不用來的。

可惠妃來了不說，連德貴妃都出宮來了一趟。

凝意等人出去迎了二位娘娘，二位娘娘沒往靈堂去，她們是長輩，若真去上香祭奠只怕是會折了直郡王福晉的陰德。

惠妃臉色蒼白，神色有些恍惚。

德貴妃知道今兒她是立不住的，便自己坐在上首沉聲道：“烏雅氏和王氏何在？”

“回貴妃娘娘的話，幾位主兒在前頭給福晉守靈。”

德貴妃瞇眼，冷嗤，“世上沒有殺人兇手給受害者守靈的道理！錦時，你帶幾個人去前頭將她們帶回來！若有抵抗，死生不論！”

眾人神色各異。

“老大媳婦兒病重這幾月，多虧了太子妃和眾位福晉幫襯。”惠妃疲憊的說道，“本宮在此謝過了。”

凝意幾人起來還了禮。

烏雅氏和王氏很快被帶了過來。

二人神色不同，烏雅氏哀哀戚戚，眼角有淚痕和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