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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暉蹬著腿晃著胳膊已經醒了,也喝過了奶。
錦愿躺著睡得十分安穩,小小的人兒打著小小的呼嚕。
凝意晃著搖籃床陪弘暉玩了會兒,旁邊錦愿才醒,扁著嘴就要哭了。
凝意旁抱起她交給乳娘,可不知怎的,今兒錦愿鉚足了勁和乳娘斗爭,就是不肯喝一口。
乳娘為難極了,面容深深皺起:“福晉,這四格格不喝……”
凝意看了會兒,錦愿似是有所覺,朝著凝意的方向轉了轉頭。
凝意突然就懂了她的意思,她沉默的伸出手。
乳娘將孩子交到凝意手上,錦愿循著本能往她胸前湊。
凝意畢竟是第一次喂奶,錦愿猴急的模樣特像個登徒子!
“福晉放松。”乳娘在一旁幫忙,“您是第一次喂,難免會有些難受。四格格是個頂頂聰慧的孩子,她自己知道怎么喝奶又哪里能喝。”
錦愿的確很聰明,不過這也是她的本能,。
但這苦了凝意!
真疼啊!
她深深皺起眉,沒牙的時候就那么疼,那有牙時趁機咬她一口,她不得疼哭?
等錦愿心滿意足的咂摸著嘴偏頭,凝意跟著乳娘學,抱著錦愿輕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她打了個奶嗝才放回小床上。
“福晉。”霜降絞了快熱毛巾:“您擦擦手。”
豈止是擦手!
凝意懶洋洋的道,“去準備點熱水,我回去泡個澡再換身衣裳。”
“主子,筱主兒來了。”寒露快步走過來,“臉上手上都受了傷。”
“受傷了?”凝意腳步微頓,“重嗎?好端端怎么會受傷?”
“奴婢問了,可筱主兒就是哭,半個字都沒讓奴婢知道。”寒露跟著凝意進了屏風后,伺候凝意沐浴,“奴婢已經讓七寶先在前頭伺候筱主兒,上了茶水糕點,也著人去請周大夫了。”
凝意點頭,對寒露的安排很滿意。
但她沒晾著小李氏,沐浴完梳妝打扮后就叫了小李氏過來。
小李氏這一進門,凝意便瞧見了她臉上手腕上的傷,火辣辣的泛著紅,有幾處破了皮的甚至泛著水:“這怎么回事?周華未來了嗎?”
“方才周大夫跟著張太醫去給二格格把脈,奴婢已經著人去請了。”寒露忙道。
霜降端著凳子放在小李氏身邊,“主兒先坐下,您有話慢慢說。”
“福晉,求福晉給妾身做主啊。”小李氏沒坐,雙腿一軟跪在凝意面前,“妾身昨兒回去后便被李姐姐叫去了,李姐姐也不知怎的突然發了脾氣將妾身推倒在地。妾身毫無防備,倒在地上時擦傷了手,兩只手都破了皮。可李姐姐還不放過妾身,把妾身的臉按在窗臺上。李姐姐那窗臺不太好,出了好多木刺,妾身當時只覺得疼,回去后照鏡子才發現臉上破了好幾處。福晉,妾身人微言輕,求您替妾身討一個公道啊。”
凝意若有所思,“趙和元,你帶人去查一下李氏房間的窗臺,看看那窗是否有木刺。霜降,扶她起來。”
小李氏還在哭,馬佳氏來給凝意請安時正巧撞上這一幕。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抬起的腳也不知該不該落下。
“進來吧。”凝意開口。
“妾身給福晉請安。”馬佳氏得了福晉應允在一旁坐下,“李妹妹這是怎么了?這臉和手怎的都受了傷?”
不問還好,馬佳氏一問,小李氏就掩面哭的更急切了。
凝意揉著太陽穴,心里不知該怎么說。
好在趙和元回來的夠快,才解了凝意的圍:“主子,李主兒的窗臺的確有木刺,奴才已經遣了人去修。另外,奴才還在李主兒窗臺外發現了一朵破損的絹花。”
寒露將絹花呈上。
凝意覺得熟悉,霜降輕聲解釋:“主子,這是您先前賞給筱主兒的絹花。當時您將緋色的絹花賞了李主兒,藍色的賞了燕主兒,而這幾朵粉色的您全賞了筱主兒。”
趙和元也道:“奴才也請了李主兒來。”
凝意點頭,“讓她進來。”
李氏剛起連早膳都還沒用,便被趙和元的突然到訪打斷。
原先不知何事,但趙和元檢查窗臺又找到了粉色的絹花,她便心中有數,定然是因著小李氏這賤人去正院告狀了!
“給福晉請安。”李氏面上帶笑,“本就準備來給您請安的,卻沒想到被其他妹妹搶了先。”
說著,她的視線先在馬佳氏身上落下,而后才去看小李氏,只聽得她一聲驚呼,著急的走過去拉著小李氏左看右看,眼神心疼極了,“妹妹這是怎么了?被門檻絆倒時我瞧了沒那么大的傷口啊。”
小李氏掩面落下眼中的惱怒。
凝意蹙眉,“你是爺的格格,性子也該沉穩些,且先坐下再說吧。”
“是,妾身失禮了。”李氏越過小李氏坐在她上首。
“小李氏已經將來龍去脈都告訴本福晉了,不過聽你的說法,她這身傷是因著被門檻絆倒。那你昨晚找小李氏是聊天?喝茶?”
李氏憂心忡忡,“福晉,您有所不知。其實小李氏本就是我的妹妹,妾身與她雖說并非同父同母所生,但都是李家的人。妾身昨晚做了些核桃酥,想著這是在家中常吃的,便請了妹妹過來一起嘗嘗。”
“確定是核桃酥?” 凝意挑眉,神色淡然,不慌不忙,悠閑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