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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在外請教了哪位黑良心的大師,在自家衣柜里設下了束魂陣,將她妻子的靈魂鎮在肉身,不得脫離。估計白天他便是將尸體藏在衣柜里。”
“這也是為什么葉大媽會夢到張勇妻子。因為那是她在托夢尋求幫助,但是因為力量弱小,而且跟葉大媽之間的聯系不夠強,所以無法直接對話。”
“難不成你從死者額頭收集的那團光就是死者的靈魂?”胡隊記得很清楚,當時他剛把張勇制服,一扭頭便見喬月將那團不知名的光收進了瓶子當中。
喬月停下按計算器的手,俏麗一笑:“胡隊觀察真仔細。”
“你是說這世界上有鬼神一說?”
胡隊顯然難以相信,他出身根正苗紅,家里往上數三代都是當兵的,他自己畢業后也是扎進了警隊,可謂是一身正氣,一心向唯(唯物主義),如今他內心受到的觸動絲毫不亞于科學家們宣稱地球是方的太陽是冷的那般震撼。
“正如有人說,信則有,不信則無。”喬月賣了個關子,她并不想硬要對方接受這常人難以接受的世界觀。有些事情,有些東西,就是這般玄妙。有或無,就在信與不信的一念之間。
胡隊怔怔地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轉身便要走,卻又心神不定,不小心絆倒了一個紙扎。他連忙把紙扎扶起來,但不料碰倒更多。
喬月失笑:“不用收拾了,你走吧。”
胡隊點了點頭,走了,渾然把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拋在了腦后。
“胡隊怎么了?怎么看起來心不在焉的?”許林知恰好進來碰見了,不由問道。
“噢沒什么,不過剛剛得知地球是方的而已。”
第78章 、再遇
“你準備好了沒有?”
喬月瞪圓了眼睛,如同一只四處張望的兔子:“準備什么?”隨后才反應過來,立即手忙腳亂地從收銀臺蹦了出來:“啊啊啊,怎么辦?我還沒準備禮物呢。”
“慘了慘了!”
好似一只不見了手中香蕉的毛猴子。
許林知難得見喬月這副模樣,插著褲兜在一旁欣賞她的雞飛狗跳,欣賞夠了才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禮物我都已經備好了,咱們出發吧,別讓師父他老人家等。”
喬月才松了一口氣,錘了他一拳:“好你個許林知,敢耍我!”
“哼,還整得好像那是你師父一樣!”
許林知求饒賣乖:“行行行,我錯了,那是你師父。”其實這是許林知第一次去見吳長青,他內心也是緊張得不行,今天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但現在看到喬月,那股焦慮和丑媳婦要見公婆的忐忑散去了不少。
“這還差不多。”喬月皺著鼻子嗔笑,說完之后才反應過來——啊,其實那也不是自己的師父——想完之后內心竟是泛起了點苦澀。
許林知沒有察覺到喬月的小心思,圈住了她的肩膀推著她往外走:“吃大餐去啰。”喬月的思緒又被拉了回來,看著許林知的眉飛色舞,心情舒暢,但嘴上還是忍不住調侃:“瞧你那點出息。”
其實許林知說的“去吃大餐”也不假。今天是吳長青的六十大壽,他不愿在外設宴折騰,袁嵐便請了盛海的名廚上門,張羅了一桌好菜。
喬月和許林知此去便是為他祝壽的。
丁連川依舊早早地到了,正坐在院子里賞花。上次見到的月玲瓏已經枯萎,這次盛放的是另一種絳紫色的小花,如同一簇簇綺麗的晚霞。
“師娘好雅趣,種的盡是我沒見過的花。”
丁連川從花叢中回頭:“那是自然,師娘出身苗疆落月洞,院子里栽種的不少花都是她們族中所特有的品種。”
喬月還是頭一次聽人說起袁嵐的身世,瞬間便被吊起了興趣。六百年前她也曾到過苗疆一帶,也見識過不少部落和氏族,但落月洞還是第一次聽說。
“據我所知,在苗疆一帶,這些少數族裔獨自隱遁,往往不與世人往來,更別說通婚了。”
“那……?”她想問那袁嵐和吳長青又是怎么一回事。
丁連川點了點頭,細聲說道:“所以師娘是從族里叛逃出來的,不過那都是幾十年前的事了。聽說師父當年進山采藥偶然遇上進入落月洞的密道,這才有了現在的故事。”說完用手指在唇邊作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示意保密。
他雙手手臂的石膏已經拆除,但是還是摻了厚厚一層繃帶,露出光潔的手掌和修長的手指。
“你們在院子里說什么呢?”袁嵐穿著一身珍珠白的旗袍裊娜出來,手上戴著一個碧綠玉鐲,云鬢斜釵,春風滿面,看上去似乎比上次見的時候又年輕了幾歲。
“我在說我的手這樣,待會師妹要喂我吃才好。”丁連川豎起兩支僵直難易彎曲的,動作怪異好笑。
“我自己吃都來不及呢,哪還顧得上你。”喬月把一旁的許林知往前一推,一臉壞笑:“不過他倒是可以喂你吃。”
丁連川:……我不好這口。
許林知:……謝謝,我也不好。
“這就是喬月的男朋友啊。”袁嵐熱情地招呼,上下地將許林知打量后贊同地點了點頭:“嗯,小伙子看著不錯,喬月,有眼光。”
“只可惜小伙子沒眼光。”丁連川在旁邊作死,喬月恢復小孩心性,追著要打人。兩人恍惚間竟是都有一種重回小時候的錯覺。
“誰叫你不喂我吃。”丁連川雖然手受傷,腳還利索,滿院子地上下騰飛。他這人,表面高冷,但對熟稔的身邊人卻有一種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近乎親近般的腹黑。
“好了好了,別鬧。川兒,我叫你師父喂你吃。”袁嵐臉上裝作一本正經,但口上也開啟了玩笑,捉弄丁連川,鬧得他大窘,連忙喊不。
幾人笑鬧著上桌,吳長青也從房間里出來,落席上坐。
吳長青今日穿了身墨綠色的短褂,頭發梳得锃亮,笑容滿面,更顯年輕精神。
喬月等人喊了聲師父,許林知的那聲喊得格外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出什么錯一樣。但吳長青只是望了他一眼,并沒有在意稱謂這等細節。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幾個在吵嘴,吱吱喳喳。幸虧你們現在不跟師父住在一起,不然我可天天要犯頭痛。”
吳長青話雖這樣說,但嘴卻咧得沒合上。喬月和許林知賣乖地撿些好話來說,丁連川雖惜字如金,但見縫插針地插喬月兩刀,腹黑得很。
幾人說說笑笑,氣氛融洽,袁嵐卻冷不丁地說了句:“可惜了,棠兒不在,不然的話就更熱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