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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臉上笑嘻嘻說積極配合,心里卻在發(fā)著牢騷。
“請問你認識莊文龍嗎?”
“誰?”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年輕的又重復(fù)了一遍,得到喬月否定后便掏出了張照片。
喬月接過一看,眉頭微微地蹙了起來——莊文龍這名字對于她而言的確陌生,但照片上這人卻分明正是天魔附身的那具肉身。
“不好意思,不認識。”喬月不動聲色地將照片還了回去。年輕的警察盯著喬月云淡風(fēng)輕的一張臉看,仿佛要看出花兒來。
“那這就奇怪了。”他把照片踹回包里,又掏出另一張來:“那你怎么解釋這張照片?”
——只見一棟高樓天臺上站了兩個人,一個正是第一張照片里的莊文龍,站在天臺圍欄上,一副要往下跳樓尋思的模樣;另一個自然便是喬月,站在圍欄的不遠處。兩人面對面似乎在說著話。
也不知道是什么手機拍的,夜黑風(fēng)高之下居然都拍得分外清晰。
喬月驚嘆,不消說,這自然是粵海花園的某個熱心群眾拍下的。當(dāng)晚發(fā)生了這么重大的事情,花園里的住戶人心惶惶,所以對周圍的異動都分外注意。
“喬小姐應(yīng)該不會有一個雙胞胎姐姐或妹妹吧?”年輕的警察揶揄道。
喬月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盛海市最近接連發(fā)生那么多樁因天魔而起的大型命案,警察自然都繃著一根弦全力偵查。或許是攝像頭的一幀鏡頭,或許是一個證人的目睹的證詞,又或許是恰好拍到的一張照片,最終讓天魔附身的肉身——莊文龍暴露。
如果真是如此,那警察通過順通摸瓜,排查到喬月這里自然也不算是件稀奇事。
“沒想到警察也這么幽默。”喬月又坐了下去,一邊重新扎起紙扎一邊回答:“那晚我的確去去了粵海花園,照片里的那個人的確是我。”
“那你還說你不認識莊文龍!”年輕的警察有些按捺不住,聲音拔高了幾分。
喬月毫不在意:“我的確不認識,我恰好路過,看見有人想跳樓,就上去勸了幾句。”
睜眼說瞎話哪家強,歸寧堂喬月是榜樣。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
“那之后呢?”
“之后小伙子不聽勸,硬是要跳,我沒攔住。”
這說的卻不假,天魔的確是跳了下去。喬月相信,既然那個目擊者拍了這樣的照片,那他自然也看到了天魔往下跳,這樣一來,面前的警察也沒理由不知道。至于為什么沒有他的尸體,那這就不是她需要解釋的事了。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警察壓抑著怒火。
“我害怕呀。”喬月手中動作不停,行云流水:“況且當(dāng)晚現(xiàn)場都是警察和救護車,哪還需報警啊?”
“我他……”年輕的警察粗口還沒出口,咋呼呼地便擼著袖子要沖上前去把喬月揪起來。一旁的老警察看樣子不妙,連忙將他架住。
“胡隊胡隊,你別沖動!”
“翔叔!這女的分明就是在胡扯!”胡隊大喝一聲。
不過話雖如此,他卻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tài)了,止住了自己的沖動,背過身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老警察翔叔卻不忍心怪他,這胡隊是新調(diào)來的刑警隊長,有能力,但也年輕氣盛。而盛海接連出了這么撲朔迷離的命案,面前這人肩上的壓力有多重常人難以想象。
調(diào)查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莊文龍這條線索,但他卻人間蒸發(fā)了。又好不容易找到喬月,但這女的看似柔弱,卻是油鹽不進,難對付得很。
翔叔覺得自己從警數(shù)十年,頭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兩位就請回吧,店里準備要打烊了。”喬月沒心思繼續(xù)應(yīng)付,直接下了逐客令。
胡隊?wèi)崙崳矡o可奈何,只能是被翔叔連拖帶拽地給勸走了。
一出門,發(fā)現(xiàn)警察附近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
“你看吧,我就說這個女人有問題,警察都找上門來了。”附近妒忌喬月的好事者聚在一起,又開始了日常的嚼舌根。
“經(jīng)常裝神弄鬼,肯定是個騙子。”
“但是警察怎么沒把她抓起來?”
有兩個壯著膽子上前問道:“打聽一下,里面的店主犯了什么事?”臉上分明掛著一副看熱鬧的神色。
胡隊回頭瞪了他們一眼,鐵青著臉一聲不吭地上車了。
“去去去,都散了,啥事都沒有。”翔叔趕鴨子似地抬手揮了揮:“快回去吃飯吧。”
警車依舊沒有鳴笛,跟來的時候一樣,又悄無聲息般走了。
“出什么事了?”許林知進了歸寧堂,手上領(lǐng)著路上買來的菜都還沒來得及放下,便急著問道:“剛才在巷口看見警車了,來找你的?”
喬月點了點頭,許林知覺得太陽穴突如其來一陣短暫的鈍痛。
“我被警察盯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喬月:想想怎么感覺還有點小刺激。
第75章 、消失的女人
喬月說得沒錯,警察哪會這么輕易便放過她。
第二天出門,喬月便感覺到如影隨形的目光扎在自己背后。回頭一看,果然不遠處的一輛黑色橋車里坐著昨天見過的胡隊和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