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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人選已定,我希望你們師姐弟兩人能夠好好輔助喬月,咱們長生門人雖少,但道上也算稱得上號的,別辱了咱們的招牌。”他說到這,不知道是否想起了死去的原主,眼眶竟是有些濕潤。
丁連川從善如流地道了聲是,謝秋棠哪受得了這般屈辱,一聲不吭,扭頭就走。袁嵐要攔她,卻被吳長青給制止了。
喬月捧著一堆沉甸甸的東西,頭腦還覺得有些暈乎乎的。
自己這就是當上掌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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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雖當上了長生門的掌門,但跟以前的生活也沒什么太大區別,照舊是住在原來的地方,仍然每天要去歸寧堂開門做生意,只不過她現在手頭上多了一大筆巨款要打理。這些錢除了用在長生門五人的日常開銷、丹藥符箓等裝備采買、師徒薪水、別墅維護、忠叔“救濟”之外,還有一筆支出則直接匯給了鄉下一所學校。
喬月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長生門竟是在鄉下創辦了一所慈善學校。學校里除了教授一般的課程外,還有陰陽五行、問卜算卦、風水命理等玄術興趣課供感興趣且有慧根的學生選擇,在讓不能上學的窮孩子有機會學習,可以獲得有一技之長只余還做到了道術的弘揚。
要說初初爭奪掌門之位還有些趕鴨子上架,但如今喬月卻有些動容,達則兼濟天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于是忙忙碌碌,眨眼便來到了周末。
許家家宴設在了周六晚上。
喬月斥巨資買了條名牌長裙,黑色絲絨的面料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裙子上埋了金銀絲線為暗線,所以會隨著肢體動作的起伏發出微微的亮光。她的頭發松松盤起,天鵝頸修長柔軟,裙子無肩帶的設計露出她平滑的雙肩和精致的鎖骨,整個人散發著玉石般的溫潤。
喬月對著鏡子左顧右看,總覺得差了點什么,于是又選了條墜著一小顆紅寶石的細項鏈。鏡子里的人像是一把半出鞘的寶劍,有鋒芒,也有斂著的溫柔。
“哎呀殺死人了。”溫嘉嘉在一旁指點江山:“到時候就要有這種氣勢,別被豪門這座大山給震住了。我跟你說,有錢人都愛門縫里瞧人,尤其還是你未來的公公婆婆,所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
“不過你現在也不差錢,要是他們家人難伺候的話就跟許林知拜拜,別在一棵樹上吊死。記住,千萬別受委屈!”
這都哪跟哪啊?什么公公婆婆?什么豪門恩怨?什么一棵樹上吊死?
喬月自從上次在許淼淼那里鬧了次烏龍后,只覺得溫嘉嘉的天馬行空好笑,明明不過是一頓普通晚飯,卻被她描繪成鴻門宴、宮斗劇、豪門狗血戲。不過溫嘉嘉一走,周圍靜了下來,她內心卻也不免有些忐忑。
許家的司機準時六點半出現在喬月家樓下。華麗的豪車自然再次引起了街坊鄰里的七嘴八舌,喬月踩著一雙細高跟下樓,眼神都不屑施舍給不遠處指指點點的長舌婦,坐進車里呼嘯而去。
許家別墅坐落在盛海近郊青眉山的半山腰處,在山下便已經可以看見黢黑的山影竹影里透著暖黃的燈光。車子盤山而上,入了許宅的大門又開了一小段路才停了下來。
早有管家在等候。
見了喬月,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雖然他很快掩飾過去了,但依舊逃不過喬月的眼睛。
難道真的被溫嘉嘉猜中了?要上演狗血豪門劇情?
管家甫將喬月領入門,客廳上許氏夫婦和許淼淼三人的目光立馬便齊刷刷地落在了喬月身上,眼神比屋里幾米高的水晶吊燈還要扎人。
喬月算是知道為什么剛才管家是那樣的表情了,因為許氏一家都只是穿著簡便的居家服飾!
這個豪門怎么如此接地氣!雖說是家宴,不會有觥籌交錯,也不會有香鬢影,但也不至于如此家常吧?
喬月欲哭無淚,覺得自己如此盛裝出席,不知情的還以為她是故意拗出這般姿態,迫不及待要往豪門上貼呢。
許氏夫婦和許淼淼估計也沒想到喬月會穿的如此隆重,三人一時間竟是都忘記要說些什么話。
“喬月,你怎么會在這里?”許林知穿著一雙棉拖鞋下樓,看見來人直直地瞪圓了眼睛,還沒等喬月回答便轉頭問許淼淼:“這就是你今晚請來的客人?”
許淼淼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拉起喬月的手向自己父母介紹。紀澤蘭早已認識,對喬月熱切道謝,許亨然也知道妻子為許林知算命一事,對喬月本就印象不錯,現在一見,竟是如此貌美得體女子,更是不由得贊嘆她年輕有為。
三人對喬月噓寒問暖,熱情招呼,竟是把許林知給冷落在一旁。
許林知:……我早就懷疑我不是親生的了!
“咳咳,你怎么穿這樣了?”許林知見她一襲華服,袒露的雙臂和脖頸肌若凝脂,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不由得耳朵有些發熱。
許淼淼竟這么一提才想起這一茬,也怪自己當初沒提醒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尷尬,神色有些不好意思,便沖自家弟弟打眼色讓他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許林知估摸著也猜得八九不離十,便清了清嗓子,喊許氏兩夫婦和許淼淼上樓。他們和喬月聊得正歡,那也耐不住許林知催促,只好隨他離開了。
喬月被晾在諾大的客廳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獨獨吃著傭人端來的水果。
不一會兒,許林知四人魚貫下樓,男士西裝革履,皮鞋锃亮,女士皆曳地長裙,珠光寶氣。
“好久沒在家里隆重地吃頓飯了。”許林知沖喬月擠眉弄眼。
第65章 、花園談情
雖說是家宴,但畢竟有外賓,所以飯桌上的菜式也不含糊。上湯響鑼,翡翠龍蝦,佛跳墻,清蒸東星斑,黑松露炒蛋,冰燒三層肉,香煎蘆筍,開水白菜,最后每人再來一客蘋果撻,喬月在美食面前十分實誠,吃得很是滿足。
許亨然與紀澤蘭平易近人,毫無架子,跟兩個許久不見的尋常長輩般,對喬月分外感興趣,問這問那。
“那喬小姐怎么會選擇了這門職業?”許亨然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因為保養得體的緣故,看上去絲毫不像五十來歲的人。
“爸,你查戶口呢。”許林知取笑他,但其實自己內心也頗為好奇,悄悄掃了喬月一眼,也支起了耳朵。
喬月毫不在意,手中的叉子漫不經心地戳著面前的蘋果撻。
是啊,在外人看來,捉鬼驅邪如此兇險的事業與女人實在不搭,自己是怎么走上這條路的?喬月以為六百年過去了,很多事情都忘記了,但如今一提起,往日的回憶又分外清晰地在腦海里浮現。
“我娘生我時難產死了,”她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正因為這樣,我爹一直不喜歡我,我在家里也不受寵。”
“但沒多久,我爹也去世了。下葬那天各房親戚朋友都來送他,家里人上下哭得凄慘,但獨獨我跟沒事人一樣站著。二姨太就來掐我,罵我為什么不哭。那時我還小,雖然還不懂什么是死什么是生,但也隱約知道‘死’不是件好事。”
“我咬了她一口,跟她吵了起來。我說,你胡說,我爹爹沒有死,他還好好站在那呢!然后我手指了指,所有人都嚇壞了,以為我是受了刺激說胡話。但是在場有一位老先生卻信了我,葬禮過后還跟我奶奶說要收我為徒。”
“那時候我就是克死爹娘的掃把星,又是女孩,家里巴不得要把我送走,于是很痛快地就讓我跟那個老先生走了。那老先生便是當時伏虎山的掌門,后來便成了我的師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