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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沒一起搬城里去?這地方多不方便啊?!?
“嗨,老一輩的人不都這樣,打死都不挪窩,說什么根在這。要是我家娃以后能那么爭氣我早就去城里享清福了。”
拖拉機突突突,許林知和梁泉死死拽著車廂兩邊平衡自己。
“許小弟,你有沒有發覺這只雞一直盯著你看???”
“???”許林知掃了一眼,發現那只大公雞的確正目不轉睛地瞪著自己,嘴里還發出數聲示威性的啼叫,要不是雙腳被捆在往兜里,估計還會沖上來啄他幾口。
“這只雞不會喜歡搞基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雞不說ba,文明你我他。
第22章 、風水
到古水村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鄉下的夜顯得尤為濃稠,點點燈火,不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或者蟲鳴。
夜色涼如水,漫天繁星如同神明隨手打碎的琉璃盞。
喬月恍惚間有一種重回六百年前的錯覺,師傅和大師兄都還在,還有小虎。
“喬妹妹,怎么還不進來?”梁泉喊道,而許林知正費勁得要把公雞攆到天井里去。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只人人可親的走地雞就是瞅許林知不順眼,總愛冷不丁地啄他一口。
梁泉的家是一棟兩層的老房子,年久的緣故顯得有些破敗,但因為提前請熟人收拾過所以還算整潔。
幾經折騰,喬月早早便睡下了,梁泉的呼嚕聲一串接一串,許林知卻是怎么也睡不著了,在屋里閑逛。畢竟他現在處于魂體狀態,睡眠于他而言可有可無。
天井里的雞聽見有人下樓了,不安分地振了振翅膀,目光銳利地盯著樓梯口,像是蓄勢待發隨時要撲上前去。
“雞不是有夜盲癥嗎?”許林知犯嘀咕,總覺得這只雞在搞針對。
出了門沿著大路散步,兩側田地中的稻谷在微風吹拂下散發著清香,遠處的山嵐變成了纏綿的剪影,連綿起伏,隱隱綽綽。一座座低矮小巧的房子錯落地散在道路左右,但走到路途一半許林知卻發現了一棟不太一樣的房子。
沿路走來的不是小瓦房就是兩層小樓,面前的樓房卻難得的有四層高,估計在當地算得上是豪華別墅了。它所處地勢較高,在昏黃路燈的掩映下格外突出,弧形的圓頂造型奇特,門前還建有一座小橋。
許林知閑來無事多看了幾眼,背后突然一陣發涼,心跳陡然間直竄130。因為那橋下似乎蟄伏著一團黑影。
“誰?”他試探著喊了一句卻沒人應答,便只好拿出手機點開電筒望去,這才松了一口氣,原來不過是一個孩童騎黑牛的塑像。
農村人的審美真的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許林知默默吐槽了句熄了燈,準備打道回府,但心里發毛的感覺又乍起,仿佛有誰在暗中盯著自己。自從成為了魂體之后,他的六感都敏銳不少,于是連忙回頭,但是黑夜里什么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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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喬月是在雞鳴聲中醒來的。
“這雞還是趁早殺了。”她伸著懶腰從樓下到天井洗漱,那只公雞像是頗通人性,聽懂了喬月的話,默默竄到角落縮著,瑟瑟發抖。
“這雞怎么還兩副面孔?”許林知在一旁不平:“見了我就氣勢洶洶見了你就蔫了吧唧,真是勢力雞?!?
“因為你現在是魂體狀態。動物向來敏銳,尤其是公雞這種常用于避邪的家畜,估計是察覺出來了吧。”
“咯咯。”公雞在角落附和了兩句,扇了扇翅膀。
許林知:……
所以現在連雞都可以欺負自己了?
因為流水席要中午才開始,三人吃過早餐后便在梁泉的提議下去爬古水村最高的姑娘山。說是最高其實充其量只是個一兩百米的小山丘,不過登高望遠,古水村的美景盡收眼底。青山遠黛,不知名的粉花滿隴滿野地開,像是朝霞落了下來。稻禾碧綠,一條銀絲帶樣式的河流從村邊穿過。火柴盒的房屋四處散落,有小人出入往來,倒不失為一副田園好風景。
聽梁泉說他們古水村原本坐落在另一個山頭外,但四五十年前為了配合政府公路修建,全村遷移至此。
“遷來這里也算不錯,起碼這四周風水還挺好的?!眴淘略谝惶帥鐾{欄眺望,竟是能感應到久違了的山水靈氣。梁泉以為大師要開金口了,利索地蹦到跟前,一副好學的模樣,許林知裝模作樣地也朝下望了幾眼,嘀咕道:“是嗎?我怎么看不出怎么個好法?!?
“你要看得出那天下不是大師滿街跑了?”梁泉揶揄:“別打岔,專心聽咱們喬妹妹的。喬妹妹,不如你說說怎么個好法?”
喬月不過隨口一說,梁泉卻要洗耳恭聽,于是只好拿出功夫來細看:“鄉下地方有山有水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你們古水村前的溪流蜿蜒回環,去直為曲,此可化沖為順。而且這條水流天門開,地戶閉,入寬去窄,聚財生運;環繞的山峰雖小,但群山連綿,吉氣蒸騰,最前頭一座小丘向里凹入,恰似神龍回首,將這山水之氣注入小小村落里頭,藏風聚靈。你們古水村民長居此地,易出大富大貴或者官運亨通之人?!?
梁泉向來不喜歡古水村的落后和愚昧,現在聽到喬月這樣夸贊,陡然間覺得自己臉上有光:“喬妹妹,你說得真好~”
但琢磨了一會又覺得有點不對勁,猶猶豫豫,但最終還是開了口:“不過據我所知我們古水村這幾十年來就只有張家跟你說的對得上號。張老大兒子雖然已經退休,但據說曾是a市某局局長,兒子追隨他老子腳步,同樣在政界混得風生水起,小兒子一家則在商界上搞得風生水起,將家族集團上市,賺的盆滿缽滿,我的房租跟他們的財富比起來,那是小巫見大巫?!?
“而村子的其他人更是差勁了,十戶有八戶都還沒把貧困戶的帽子給摘下來,更談不上什么大富大貴了?!?
“好像這風水……”他想說這風水也沒你講得那么好啊,但又怕落了喬月的面子,所以顯得有些支吾,許林知卻接上了:“也沒那么好啊。”
梁泉瞪了他一眼,沖喬月說道:“那!這可不是我說的啊。”
喬月聽了梁泉的話,也覺得奇怪,雖說這里算不上頂級福地,但風水不賴,村子不至于幾十年了還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你說的張家是在那里?”喬月往山崖邊走近幾步,遙指山下的一處房屋說道。那里已經開始有不少人頭聚集,院子中張羅著桌椅。梁泉點了點頭,許林知也望了望,覺得那個地方有點眼熟。
“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喬月手指點了點:“盤龍回首,那里正好是龍口,本不宜阻擋,否則將截斷氣運。他將房屋建在龍口處,周遭又種了樹將屋子圍起來,這便將風水都納入自家囊中,自然是只有他們家步步高升,財源滾滾了?!?
“這個張老看來不是個什么好東西?!眴淘卤梢?。
“然而月盈則缺,水滿則溢,他們在一旁漏了個口子,一部分的氣運外泄,正好落在了你們的祖屋上?!庇裰篙p易,正好點在了張家左側角落的梁家。
敢情我們家撿了個別人施舍的剩飯才發展起來的?梁泉跟吞了個蒼蠅一樣面色難看,喬月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了句:“風水不過是錦上添花,如果人不爭氣的話什么都白搭。”
梁泉挺了挺胸脯,轉陰為晴,又覺得憤慨:“他媽的這老東西,憑什么將整個村子的好運氣都劫走了!媽的虧他以前還是村長,原來是這么個操/蛋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