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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戰(zhàn)爭讓這位功勛卓越的元帥付出的代價——邊際戰(zhàn)役的輻射損傷了他的基因,使得他的外表急劇衰老。即使壽命并沒有受到太大影響,但對于帝國來說,一位白發(fā)蒼蒼、面容蒼老的元帥肯定比不過一位年輕力壯、雄姿英發(fā)的元帥值得信任。
于是,伍赫·丘吉爾選擇了在五年前急流勇退。但是作為帝國十大公之一的丘吉爾大公爵,即使他退出了帝國軍隊系統(tǒng),但他的影響力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軍部那些拿安格斯沒轍的人不得不希望通過伍赫來給安格斯施加壓力。這也是為什么安格斯會來到丘吉爾本家的原因之一。
“海英西斯。”伍赫慢悠悠地從一副少女的油畫前走了過來。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安格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晦澀。
伍赫緩步坐到自己的黃花梨大背椅上,好似漫不經(jīng)心地抬頭問道:“你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份嗎?”
安格斯站在伍赫面前,低聲抗議:“義父!”
“你最近太激進了。這不像你。”伍赫并不理會安格斯無奈又不滿的表情,伸手摸了摸放在案桌邊上的玉兔把件。
安格斯的視線隨著伍赫的動作落在玉兔把件上,棕黑色的眼眸深處出現(xiàn)了些微波動。
“娜斯提婭最喜歡的就是兔子了。太過兇猛的動物會讓她害怕。”伍赫突然說道。
聞言,安格斯眼神徹底黯淡了下來。
“你看你還是這么沉不住氣。”伍赫語氣不輕不重,狀似不滿,“但你忘了你不是動物。你是娜斯提婭的兒子!”
說著,伍赫將把件重重地按在了古褐色的實木桌上:“不管你是怎樣,這一點都不會變!你在自暴自棄什么!我教過你激進地和軍部作對嗎?!”
“對不起,父親。”安格斯低聲道歉。
“哼!你這個臭小子,只有惹我生氣的時候才會叫我父親!養(yǎng)你幾十年,讓你叫聲‘父親’還得求著你一樣。”伍赫不滿地瞪了安格斯一眼。隨即,他的面容又變回沉靜安然,他慢悠悠地繼續(xù)說之前的話題:“小家伙,你太嫩了!圈套要一層一層慢慢地套。太早暴露自己并非好事。”
安格斯面色沉靜恭順:“您說的是。”
“呵!你這家伙又在裝乖!我還不知道你這個混世小魔王!”伍赫語氣怪誕地嘲諷安格斯。
安格斯面癱著臉聽著伍赫的嘲諷。
“恩,你在例會上為了omega跟那些死腦筋的翻了臉,現(xiàn)在軍部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想直接把你踢出軍隊,都不死心地找到我這里來了……”伍赫聲音平緩,說起話來好像大學(xué)里教古文的老教授一般慢悠悠的。
“是。”安格斯并不否認自己在軍部例會上是故意裝傻充愣刺激那些將軍們。
“恩,做得好!看來你氣死人的功夫見長。”伍赫不咸不淡地表揚道,“但是,你蠢得自己跟他們杠上,我有這樣教過你嗎?背后放冷槍你難道不會嗎?你一副直接擼袖子準備干架的強硬態(tài)度,這要是哪個腦子灌水真的直接跟你玩刺殺火并,難道你也要沖上去當靶子?!”突然,伍赫的語氣就變了,他臉上平和從容的偽裝倏然破裂,露出曾經(jīng)屬于帝國鷹派元帥的威嚴和肅殺來。
安格斯對于帝國前任元帥時不時轉(zhuǎn)換一下的畫風習以為常,僵著臉等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現(xiàn)在那些傻帽二愣子在星網(wǎng)上操縱帝國輿論,輪番上證據(jù)掛分析帖指證你叛國呢!”伍赫語氣幸災(zāi)樂禍,有股等著看好戲的味道,“我看他們講得蠻有道理的嘛!什么利用omega打壓同僚、煽動omega攻占議會……哦,對了還有意圖讓alpha斷子絕孫,讓帝國后繼無人!要你真有這本事我倒是挺期待的。”
伍赫抿了口茶,頗有興味地問:“怎么樣你打算怎么‘叛國’?我興許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安格斯完全不理會伍赫的惡意調(diào)侃,冷靜地說:“他們只是想逼我放棄支持omega自由配對運動而已。”
就在安格斯說話的間隙,伍赫的光腦連續(xù)收到了幾封訊息。伍赫隨意地瞄了一眼,悠哉地對安格斯說道:“有一大群alpha士兵在皇宮門前靜坐示威,要求皇帝下旨將你這個‘意圖破壞帝國正常婚配次序、損害帝國軍隊戰(zhàn)斗力’的叛國賊撤職呢!”
“這是軍部某些人的威逼手段罷了。”安格斯面上波瀾不驚。
“唔,如果軍部的將軍聯(lián)名同意,你還是有可能被趕出去軍隊的哦……”伍赫緩聲說道。
“除非他們同時讓第一軍團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士兵同意罷免我,否則軍團長的軍職任命文書軍部一旦下達就無法撤銷。”安格斯從善如流地同伍赫表演父子情深的交流戲碼。盡管對這些話的內(nèi)容,他們倆都心知肚明。
“如果他們設(shè)個陷阱,給你來個第二次停職待議呢?”伍赫佯裝擔心地問。
“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安格斯篤定地答道,“至少這一次不會。”
“嘖嘖,這么麻煩!看來你又要利用那個沒長腦子的紫喇叭花了。安格斯,你太不憐香惜玉了。要不,我們干脆放棄吧?你看那么多人在罵你呢!”說著,伍赫有些興奮地把光腦轉(zhuǎn)向安格斯,把皇宮前alpha們激動的形狀給他看。
“我不會放棄我的立場。”安格斯完全不被伍赫的言辭影響。
“喲!我家小海英西斯長大了!知道為omega要死要活啦!”伍赫突然開啟嘲諷,“怎么?忘記你心愛滴‘伊凡娜絲’啦?”
“您能不繼續(xù)揭我的黑歷史嗎?”安格斯的沉穩(wěn)面癱臉終于繃不住了,他扶額求饒。
對于小時候曾經(jīng)干過的蠢事,如果不是伍赫提起,安格斯早就忘干凈了。至于“伊凡娜絲”是誰?他只模糊地記得對方是個漂亮的小女孩……至于長相,抱歉他早就忘了。
“我以為顏控至少記性會好一點,看來這說法不靠譜啊!”伍赫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安格斯癱著臉看著伍赫繼續(xù)調(diào)侃小時候顏控外加臉盲的自己。
“哦,看來你是有‘新歡’了。那你和溫斯頓家的小子啥時候領(lǐng)證結(jié)婚啊?”伍赫關(guān)心地問。
咚的一聲,安格斯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安格斯黑著臉對伍赫警告道:“義父,如果您繼續(xù)瞎扯,我就走了。”
“這是害羞了啊。我看你最近被迷得五迷三道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呢……”伍赫好整以暇地回道。
繞了一圈,還是被老奸巨猾的伍赫繞回來批評自己行事激進的安格斯端著一副生無可戀的死人臉,深沉地看著伍赫。
“跟溫斯頓家的小子吵架就吵架,大不了揍他一頓回來!你跟他斗氣,學(xué)什么激進直率?”這次伍赫才說出自己真正想說的話。
安格斯垂眸,語氣嚴肅:“這次情況不同。”
伍赫恢復(fù)成鎮(zhèn)定從容的模樣,點點頭表示了解:“我知道。我也不反對你拿自己當餌。不過,你別像以前一樣一跟溫斯頓家那小子打架打輸了,就老想一些拿自己冒險餿主意。”
“義父,我沒有。”安格斯面上淡定地堅決否認。
“呵呵,裝吧臭小子!”伍赫低聲嘲笑安格斯,看起來就像一個愛好惡作劇的老頑童。
安格斯淡定地看著伍赫樂滋滋地端著茶杯呷了一口,對于對方的挑釁表情完全無動于衷。
“好了,那蠢貨也該來了。”突然,伍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