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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山里被蛇咬過，所以一路刻意留意著周圍環境。

寧青青問：“宥琛，你當時爬了多高的山？在哪里采的顏料？”

顧宥琛指著前方大約兩三公里的半山腰：“差不多到了那邊，不過不得不說，當時摘的果子是很不錯，后來我媽用那個顏料畫畫，她自己都說有種清透感。”

寧青青提議道：“正好我們下午沒事，要不然一會兒一起去摘點兒？”

當初顧宥琛就是夏天過來的，估摸著那種果子也是夏天成熟。

顧宥琛拒絕：“不行，山里危險。”

再說了，十年過去，現在可以在網上買，用不著專門過去。

“沒事，我們一會兒看看，如果不累可以走走，一旦發現危險就回去？”寧青青提議道。

然而顧宥琛依舊拒絕：“不行，我擔心有蛇，尤其是今天還下過雨。”

寧青青笑：“你是不是已經十年怕草繩了？”

顧宥琛無奈瞧著她：“我怕讓你遇到危險。”

一時間，兩人之間氣氛微妙又曖.昧。

顧宥琛堅持：“總之不能去，如果真想給我母親帶顏料，那你先回家，我自己去。”

寧青青晃了晃顧宥琛的手臂：“那我們都不去，你也不能有危險。”

顧宥琛喉嚨一動，轉頭望著身旁姑娘。

他要不是手里還抱著兩束花，此刻一定想要用力抱抱她。

他感覺到自己被她緊張、也被她寵著。

那是十年前的自己所沒有的。

不多時，兩人沿著石子路來到山上陵園的位置。

寧青青帶著顧宥琛來到外婆墓前。

男人將花輕輕放下，站定在寧青青身邊，他學著寧青青用當地話喊：“婆婆。”

這邊都是這么稱呼。

寧青青道：“婆婆，我結婚了，我身邊的人叫顧宥琛，他是我的丈夫，他對我很好……”

“他以前也來過我們清塘鎮，住過幾次，也見過我……”

寧青青講述著她認識顧宥琛的過程，又講道：“媽媽下周三就搬去帝城了，我也在媽媽的公司上班了，大家對我都很友好，您不用再擔心了。

媽媽那邊，我也會盯著她注意休息的，不讓她成天都像是個空中飛人一樣，像是您當初說的，天上大雁都沒她能飛……”

她和外婆像是在聊著天，而旁邊的顧宥琛則拿紙巾去擦拭墓碑，側臉深邃而認真。

寧青青心頭涌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感動，她聲音放輕了很多，像是在說悄悄話：“婆婆，我覺得我老公好好。”

前方擦拭的顧宥琛忽而轉頭，寧青青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眸子，頓時緊張地心頭一跳。

然而男人原本只是突然聽不清她的話，才自然轉頭的，此刻倒發現了什么，瞇起眼睛問寧青青：“青青，剛剛說了什么？”

寧青青連忙搖頭，一副不認賬的模樣。

此刻，一陣風吹過遠處蔥蔥郁郁的樹木，樹葉在風里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某個夏日里，外婆在樓下踩老式縫紉機的聲音。

寧青青想，外婆一定聽到了，也替她開心呢！

兩人隨后又一起去了章老的墓前，寧青青講了一些帝城那邊的事，特別提到了譚老爺子，聊了一會兒，這才和顧宥琛一起往回走。

下山時候還早，天氣越來越熱了，寧青青帶顧宥琛去吃冰粉。

紅糖冰粉這邊還有不少的花樣，有的加玫瑰醪糟，還有的加各種水果，變成水果撈。

兩人點了兩種口味，中途時候，顧宥琛讓寧青青嘗嘗他的，他也去嘗寧青青的，儼然就是熱戀小情侶的模樣。

囡囡第二天就要跟著省隊的教練離開，所以今天下午幫了母親做了家務后，就跑出來給寧青青二人當攝影師。

從小鎮城東到城西，顧宥琛和寧青青拍了很多照片。

照片里，女孩穿著天青色當地款式衣服，素凈卻不乏明媚。

直到太陽西沉，夜幕逐漸籠罩大地。

空氣涼爽了不少，寧青青和顧宥琛在外面逛了一圈也累了，在一家粉店吃兩晚三鮮粉，一起回家。

推開院落們的時候，寧青青想到了某人買的四盒作案工具。

她腳下一顫。

身旁顧宥琛見狀，問：“青青，怎么了？”

“沒事。”寧青青問他：“要不然我們再去河邊坐坐？”

顧宥琛搖頭：“你昨天不是被蚊子咬了？”

寧青青：“……”

她和顧宥琛一起走到樓上，顧宥琛先將外婆那個房間的燈泡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