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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活了四十來年,被這么多警察圍著的體驗還是頭一遭,花臂大哥再次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喉嚨發(fā)緊,舌頭發(fā)硬。
“那個……那個……”他無措的舉了舉手里的啤酒瓶和酒杯,好半晌擠出了一句:“警察同志,我可是良民!”
“剛才……剛才我們和那幫人也只是進行了一下友好的交流,如各位警官所見,我們可沒動手,該道歉、該賠償我們都沒有二話!”
賀姝左手輕輕的撫了兩下肚子,略微皺眉感受著腹中胎兒的胎動,然后深吸一口氣凝聲打斷了對方的話:“這位先生,還請您仔細想想,到底認不認識他。”
花臂大哥復又看了看那張照片,隨后整個人露出的欲哭無淚的表情:“真的看著挺眼熟的,但你要讓我說到底具體在什么地方碰見的,我真的是忘了。”
“經常去的酒吧、夜店、或者像是今天的這種飯店?”賀姝試圖給他一些提示。
男人垂下了眼皮,旋即慢吞吞的搖了搖頭。
“你所居住的附近?”蔣天瑜緊跟著給出另幾個場景:“工作單位……還有紋身店之類的?”
說話間,她還抬起手指了指對方耳后的地方,那里明顯有個小圖案是剛剛紋好沒多久的模樣,再結合對方這上半身的皮膚幾乎被覆蓋了百分之七八十的情況,紋身店是個很值得懷疑的目標。
“家里?應該不是。”花臂大哥跟著二人的思路一項一項的排除著,把酒瓶子摟在懷里后,用胖胖的手撓著后腦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鐵憨憨。
“至于工作單位……”說到這,他還頗為心虛的掃視了眾人一番。
很顯然,花臂大哥的工作應該不是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不過賀姝等人并不會糾結于這個,只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回答,期間也沒有誰出言催促。
“工作單位也不是,他要是我客戶什么的,我一定能叫出名字的!”男人持續(xù)否認。
“至于紋身店就那么兩頭人,我還能忘了?……不對!”猛地,花臂大哥瞪圓了眼睛:“我想起來了!之前就是在紋身店附近碰見過這人兩次,錯不了!”
圓桌對面的曾永嘉正欲走到賀姝旁邊替自家隊長打輔助,然而還沒等他邁出第一步,就聽到了蔣天瑜的聲音:“大哥,你就這么確定啊?可別是時間過去太久記憶出現(xiàn)了錯亂,您慢慢再仔細想想,我們可不著急。”
“我確定!紋身店樓上就是正常的居民樓,他應該是住在那邊吧。”
之后花臂大哥又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不少的話,原來他之所以對照片中人印象深刻,還是因為有一次去紋身店里的時候,這人和旁邊理發(fā)店的老板娘吵了起來。
“我那會兒還帶著剛紋了一半兒的財神爺出去看熱鬧來的。”
聽到這話,蔣天瑜同賀姝對視了一眼,賀姝從隨身攜帶的背包里拿出了紙筆遞給了對面的大哥:“麻煩您寫一下紋身店的具體地址。”
花臂大哥自是應了。
刑偵支隊的這次團建不可謂不成功,一群人在結了賬之后,迅速分批打車返回了局里。
辦公室內,曾永嘉一邊搖頭晃腦的等著紋身店所在的轄區(qū)派出所回話,一邊說道:“小蔣同志真是隊里的福將!”
“賀隊,咱們幾個可是開車滿靜淮市晃悠了好多天了吧?一直沒什么進展,誰能想到啊!”
“因為要歡迎小蔣才決定去吃的飯吧?不吃飯也遇不上那兩伙人起沖突吧?要是小蔣當時沒既果斷又有擔當的出言勸阻,那花臂大哥也不會來給她敬酒吧?”
沒敬酒,自然不會牽扯出警方正在追捕的嫌疑人的可能藏匿地點,一切都可以說是十分的剛好。
“對了。”曾永嘉說著,微微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此時正倚靠在窗邊,雙手環(huán)胸發(fā)呆的女人,好奇的問道:“小蔣啊,你好像身手不錯,以前不是文職?”
特警支隊的那幫人簡直了,一談到‘蔣天瑜’這三個字,一群大老爺們兒就好像被割了舌頭似的。
工作多年老刑警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一定不簡單,但再深的卻什么都問不到,直讓他抓心撓肝的難受。
“唔……特警支隊的體能考核是所有警種中最嚴格的,文職也不能摸魚。”蔣天瑜并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乍一聽好像是說了什么,仔細一品卻又似乎什么都沒說。
“好了。”賀姝打斷了還想說話的曾永嘉,用手抵著后腰走到了會議桌邊,借著大號的顯示屏調出了紋身店地址附近的地圖:“咱們現(xiàn)在來確定一下行動開始時候的點位。”
“這便是1號位,由我和老常守著。”
“那邊……”
第143章
這時,曾永嘉有了不同的意見:“賀隊,我分析這個1號點位是嫌疑人在逃跑的時候最容易經過的地方,要不還是我?guī)耸刂桑俊?
賀姝短暫的沉默了一下,隨后微微頷首同意了:“也好。”
她不想在這個時候逞能,隨身月份的逐漸增大,自己的身子也是慢慢的沉重了起來,到時候萬一真的發(fā)生什么意外,對整個抓捕行動來說都是得不償失的。
接著,她便繼續(xù)分配著人手:“至于六號位……”
賀姝眉頭微微蹙起:“小王前天急性胃出血住院了,魏哥還在休年假,據說是回老家了,肯定是趕不回來。”
話音落下,她的視線很是自然的落在了遠遠站在窗邊躲清靜的蔣天瑜的身上:“天瑜,這個六號位只是負責監(jiān)控一下周邊的環(huán)境,如果你可以的話,配合謝哥蹲一下?”
嗯?
會議桌邊的眾人頓時變得神色不一了起來,但因為賀姝平日里在隊里的威望已經達到了一個相當高的程度,是以并沒有人在第一時間提出任何的異議。
抿了抿唇,蔣天瑜點頭應了,緩步走到了那個姓謝的男警身邊。
這件事,只曾永嘉在散會之后私下里找到了賀姝,表示讓內勤出外勤應該并不符合規(guī)矩和程序。
對此,賀姝只是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輕笑。
曾永嘉雖然有些看不明自家領導那抹笑容下所隱藏的含義,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再加上之前大排檔所發(fā)生的事能夠看出蔣天瑜是有一丟丟的身手在的,所以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當行動方案徹底敲定之后,幾輛警用的、不帶著警燈和車身標志的便車就先后駛離了靜淮市市局的大院。
蔣天瑜和那個名叫謝子豪的男民警共同乘坐了一輛銀灰色的轎車,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車子平穩(wěn)的停在了馬路邊的車位里。
謝子豪拿著望遠鏡看了看,之后沖著馬路的斜對面方向揚了揚下巴:“紋身店就在那里。”
抬眼瞧了過去,蔣天瑜果真在三四百米開外的二樓看到了一個懸掛在那里的純黑色照片,上面寫著‘neo紋身’幾個白色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