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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內很安靜,只有一個負責查看各種涉案監控錄像的小伙正坐在那里,和她面面相覷。
大概過了一分鐘左右,突兀的電話鈴聲伴隨著劇烈的震動聲響起,年輕的小警察手忙腳亂的拿過了扣在辦公桌面上的電話湊到了耳邊:“祁隊!”
“是……是……我明白了!”
這通電話沒有持續太久,在掛斷之后小警察走到了熱水器前用一次性水杯接了大半杯的水,遞到她的眼皮子底下:“姜女士是嗎?我們祁隊說您比較了解婚禮當日的情況,讓您和我一同再看看那些錄像。”
輕聲道謝接過了水杯,蔣天瑜嘴角直抽抽,沒有拒絕便是答應了。
乖乖的坐到了電腦前,婚禮當天的錄像長達五六個小時,之前她和祁子昂、陸黎只是觀看了大概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估計足足要消磨上大半天了。
另一頭的祁子昂正在技術科的實驗室里,雙手環胸的站在負責人張葉的身后,壯碩的身軀好似一堵密不透風的墻,甚至將明亮的光線都遮擋了大半。
有些嫌棄的扭頭瞪了他一眼,張葉把視線落回了電腦屏幕上,十根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著:“根據從潘澤車上導出的行車記錄顯示,他在貝齊失蹤當天上午去過貝家的別墅,之后返回了他自己的公寓,臨近中午的時候又光顧了維拉婚紗定制,接著折去了市中心的晨光商場。”
幾步開外的陸黎接過了話茬:“祁隊,我和葉姐對過了,潘澤車子上的行程和他之前交代的案發當日的去向相差不大。”
“大概在下午四點多的時候,他還在晨光商場的其中一家奢侈品店產生了一筆十萬零八千的消費,據說是貝貝讓他過去買的包。”
眸光微閃,祁子昂思索了兩秒后,再次問道:“柯媛呢?”
“根據柯媛本人的說法,她當天去美容院做臉后就回了家,之后一直呆在家中。我和美容院方面確認了一下,她是于下午一點多離開的,不過在晚上七點多的時候卻有一筆轉賬消費,是一家普通的超市。”
點了點頭,祁子昂沒有繼續在這兩個人身上浪費時間,轉而說了一句:“徐哥聯系我說,已經在馮學真的家中將其抓獲。”
張葉會意:“我這就查查馮學真名下的銀行卡及線上支付賬號,看看他在案發當日有沒有什么動向。”
祁子昂卻抬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在地圖上把晨光商場的位置標出來。”
“再顯示一下柯媛當天買東西的那家超市所在的方位。”
兩個矚目的紅點頓時出現在了屏幕的地圖上,不停的閃爍著,就像是在互相呼應。
這時陸黎不確定的‘咦’了一聲:“這么看,這兩個地兒距離還挺近。”
因為不在一條街道上,之前提到各自的門牌號還沒有太大的感覺,不如地圖這樣直觀。
“徐哥查到馮學真家中除了在新區承包了一片海域作為養殖場外,還經營過一家水產品批發零售店,不過現在已經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位置就在南湖路37號。”祁子昂說著,用食指點了點屏幕的某一處。
張葉復又在鍵盤上按了兩下,第三個紅點便也出現了。
馮學真那個水產品批發零售店正好位于晨光商場和柯媛光顧過的超市的中間。
如果說三人之間那隱約的聯系算是巧合,那么他們在案發當日極有可能出現在同一片區域,還會是巧合嗎?
江城市很大的,怎么偏偏都湊到一起去了。
“該不會!”陸黎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直起了腰身,失聲道:“該不會貝齊現在就在馮學真的水產品店里吧?”
第130章
外面天色漸暗,蔣天瑜晃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節之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的響聲。
坐在她斜前方的小警察見狀,很是熱情的勸道:“姜女士,你累了就休息一會兒,查監控、看錄像本來就是個磨時間的活兒,心急不得。”
他倒是挺佩服這個涉案人的,看著年紀也不大,但是往這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他剛入職的時候都沒有這份定力。
想著,他便又解釋了幾句:“有可能第一遍咱們根本看不出什么,過往的很多證據都是需要對視頻進行反復觀看才發現的。”
“對了,眼瞧著都要過飯點了,你想吃點什么?我叫外賣!”
蔣天瑜連忙擺了擺手,正欲開口說什么,卻被窗外傳來的警笛聲給打斷了。
狐疑的站起身湊到了窗邊,看著樓下院子里有序駛離的幾輛警車,她略微歪了歪頭。
手指搭在大理石材質的窗臺上,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不知正在心頭盤算著什么。
“是祁隊他們出警了?看來技術科那邊應該是又有什么發現了。”小警察也走到了她的身邊,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分析道:“要是光靠著技術科就能破案那是再好不過了,看這些錄像看的我眼睛都要瞎了。”
聞言,蔣天瑜輕笑了一下:“你看起來年紀不大,工作多久了?”
“我啊……我今年二十六,工作兩年多……”
到底是年輕人,比較健談,兩個人閑聊了好一會兒,權當是歇歇眼睛、放松放松了。
就在他們說的正熱鬧的功夫,樓下有一輛警車回了來,小警察‘咦’了一聲后,趴在窗臺上試圖把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看的清楚:“是徐哥誒。”
“他不是去抓馮學真了嗎?所以被控制的那個就是一個月前試圖持刀傷害貝齊的嫌疑人?”
蔣天瑜也跟著垂下眼皮望了過去,此時有一個身型強壯的男人被徐立達和另一名警察鉗制在了中間,因為低垂著頭,所以瞧不真切面容。
“哎,原本那群養殖戶和揚威集團指之間的糾紛,他們算得上是受害者。這樣一想不開拿起了刀,性質就變了。”小警察遺憾的搖了搖頭,隨即又‘嘶’了一聲。
“你說,貝齊會不會真的是他綁架的?剁了手送到貝家是一種威脅吧?可是他們為什么又不把訴求說出來?”
如果馮學真想要利用貝齊讓揚威集團妥協,還他們養殖戶一個公道,那理應同貝家之間有對話的。
可事實是并沒有,綁架貝齊的人沒有聯系貝家,只是將貝齊的手掌送到了貝貝的婚禮上,讓這一罪行暴露在無數雙眼皮子底下,更是惹來了警方的注意。
難道是想要借此機會博得社會關注,引發社會輿論,進而對揚威集團施壓,徹底解決新區那邊養殖場被強占的問題?
不確定的抿了抿唇,等到蔣天瑜從思緒中剝離的時候,恰好又看到了另一輛外表兇猛的黑色吉普豪車駛進了大院里。
“潘澤?”她盯著那輛豪車的車牌號,尾音微微上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