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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露!你臭不要臉!我們貝家上輩子究竟欠了什么?這輩子你搞完我又搞我哥?!”貝貝此時已經(jīng)脫去了身上的婚紗,只穿著小皮襖和緊身牛仔褲,一張俏臉憋的通紅。
“貝女士,請你冷靜……現(xiàn)在事實尚不清晰……”陸黎試圖勸說。
誰知道貝貝壓根就聽不進去,繼續(xù)叫囂道:“什么不清晰?就是她被我哥甩了之后想要報復他,報復我們?nèi)遥 ?
對于她的指責,蔣天瑜只是冷眼相對,并且在其嚷嚷完后,還從鼻子里擠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里除了譏諷,沒有摻雜任何多余的情緒,在這寂靜的黑夜里,顯得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這么篤定?”她緩緩地開了口,語氣奇特:“貝齊究竟對我做了什么,你是再清楚不過的,如今你的反應(yīng),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心虛?”
“你放屁!”貝貝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當時就破口大罵:“你活該!我哥只是疼我,想要替我教訓教訓你這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biao子!”
“退一萬步說,最后落個什么結(jié)果也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要不是貪圖我們家的錢,又怎么會和我哥在一起?”
每一句莫須有的指控都猶如一柄利劍,又快又準的朝著蔣天瑜襲來。
可以想象的到,這會兒若是原主姜南露站在這里,究竟要承受多大的打擊和心理折磨,明明她也沒有做錯什么。
被一個長相算得上是帥氣又多金的男人追求,她又剛好單身,動心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為什么明明只是發(fā)展了一段外表看起來在正常不過的戀愛關(guān)系,卻要被迫遭受這種羞辱。
這簡直比十幾天前,貝齊毫無預(yù)兆的和她提出分手并說出了一些事實還要更傷人。
貝齊表示,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針對她的局,只因為她是潘澤的前女友,貝貝覺得受到了背叛而不開心了。
在男人那萬分傷人的言語中,貝貝對這件事并不知情,他這么說了,姜南露就這么信了。
之后自己獨自舔舐好傷口,還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給人家做伴娘去了。
但蔣天瑜可不是姜南露,稍微一思索就想通了其中的貓膩,不由得感慨這貝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孩都自私幼稚,壞到骨子里去了。
她都能揣測清楚的事兒,周圍的這一圈人精似的警察自然也能明白。雙方存在這種糾葛,落在警方的眼中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具有說服力的作案動機。
“怎么?被我揭穿了事實,所以心虛到不敢說話了?!”貝貝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
“那倒不是。”蔣天瑜神情平靜的搖了搖頭,接著十分認真的說道:“我就是覺得你跟貝齊不愧是兄妹,現(xiàn)在他都下落不明了,你最好也小心一點。”
貝貝臉上那得意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起,就這樣僵在了那里,回過神后沖著祁子昂等人跺腳告狀:“她威脅我?!你們警察都是聾子嗎?沒聽見她剛剛說的話?我哥一定是被她給害了,你們還不趕緊把人抓起來!”
而蔣天瑜在說完那句話后,就像沒事人一般的率先走進了辦公大樓里。
至于陸黎等人則是敷衍的回應(yīng)了兩句,隨后將人交給了一直在幾步開外不敢上前的潘澤后,便都轉(zhuǎn)身離開了。
經(jīng)歷了一場短暫的鬧劇,坐在安靜的審訊室里的蔣天瑜終于嘆出了今晚的第一口氣。
還沒等她這口氣落地呢,前面的那扇門就被推了開,祁子昂帶著陸黎走了進來。
二人還沒坐定,陸黎便先發(fā)了聲:“對于方才貝女士的控訴,您有什么想要反駁的嗎?”
“出現(xiàn)在貝貝保溫杯的那根手指頭,和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蔣天瑜的回應(yīng)既簡單又明了,顯然不愿意在這件事上浪費太多的口舌。
祁子昂意料之中的揚了揚眉,打開手中的平板電腦,然后扭轉(zhuǎn)屏幕沖向了對面:“稍早些時候,警方對在酒店等候的雙方親屬進行詢問,也查了酒店和公園的監(jiān)控,確定了受害人貝齊一直未曾到過婚禮現(xiàn)場。”
“根據(jù)貝家人回憶,這兩天貝齊都在忙活工作上的事,沒有歸家。貝母于昨天傍晚和他通了一次電話,叮囑他一定要在今天酒店的典禮開始之前現(xiàn)身。”
“后我們又去了貝齊現(xiàn)在所管理的揚威集團總部,秘書表示最后一次見到他是在昨天下午,所以基本可以推斷出他大致的失蹤時間。”
“問題是……姜女士昨晚在哪里?”
蔣天瑜微微垂下了眼皮,雙手放在審訊桌面上,無意識的掰扯著纖長好看的手指:“就是正常的下班,回家,休息,凌晨四點多就起了床,去貝貝家里幫她做準備了。”
“不勞煩你們問,我獨居,沒有人可以替我作證。”
陸黎看起來有些不滿意她的態(tài)度,伸出手點了一下平板電腦的屏幕,任由上面的監(jiān)控視頻開始播放起來。
“這是草坪婚禮現(xiàn)場的全程監(jiān)控錄像,根據(jù)新娘貝貝的回憶,她在婚禮正式開始前不久還喝過杯子里的熱水。”
“說明就在那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里,保溫杯里面的熱水被替換成人體組織及斷指。這段視頻清楚的記錄了在那段時間進入過新娘休息室的身影,其中就有你一個,而且你出入休息室不止一次,應(yīng)該有充分的時間能夠作案。”
聽著耳邊那意有所指的話語,蔣天瑜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就作出回應(yīng)。
她只是靜靜的看著屏幕上的視頻,將出入休息室的那幾個人都默默地記了下來。
除了原主姜南露,就是剩下的三個伴娘,還有化妝師、攝像師及另外兩名前來祝賀的賓客。
貝貝性格驕縱,脾氣一向陰晴不定,在日常的人際交往中每個人對待她的態(tài)度都是小心翼翼的,是以這個人數(shù)要比蔣天瑜預(yù)想的少的多。
末了,她收回了視線,淡淡的開了口:“我是伴娘,貝貝又因為潘澤特別的針對我,我之所頻繁的出入休息室,每一次都是她吩咐的,這也說明不了什么問題吧?”
姜南露的性格真的過于軟弱了,就像是一頭任勞任怨的老黃牛,任憑貝貝怎么折騰,都沒有一句怨言。
“這就足以說明問題了。”陸黎緊抓住這點不放松:“被這對兄妹這樣對待,你心里當真就一點想法都沒有?”
“人非圣賢,產(chǎn)生些許的不滿,大家都可以理解。”
男人無形中的情緒引導,落在蔣天瑜的眼里,形象多少染上了點猥瑣。
“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總之事情不是我做的,你們盡管去查便是。”她雙手一攤,干脆擺起了爛:“對了,你們不還從我家里帶回來了兩個非法入室的?與其坐在這里和我死磕,可能還不如去問問他們來的痛快。”
不提那兩個歹徒還好,一提陸黎更覺得有話想說了。
可還沒等他開口呢,就接收到了身邊之人的信號,心不甘情不愿的閉了嘴,起身和對方走出了這間審訊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