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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女士知道她為什么會成這個模樣嗎?”小王警官站在休息室門口處,觀察了女孩好一會兒后,出聲問道。
蔣天瑜搖了搖頭:“我和他們家成為鄰居的時間算不上很長,再加上我工作的原因不經常在家,所以也沒和她媽媽聊過這些。”
小王警官似乎有些同情:“怪可憐的。”
“唔……”她含糊的回了一句。
沒過多久,對周邊環境的新鮮感褪去,小潔便開始有些焦躁不安了:“這里不好玩,我要去找媽媽!”
說話的時候,女孩是低著頭的,連路都不看的就往外沖。
站在門前的小王警官攔住了她的去路,用哄小朋友一般輕柔的語氣說道:“小潔乖,媽媽還在忙工作呢,咱們不可以打擾她的對不對?”
“不對!我就要找媽媽!”
“小潔,這樣吧,姐姐去給你買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小王警官還是個未婚的小姑娘,估計此時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
女孩癟起了嘴,好像還是不大樂意。
蔣天瑜見狀起身上了前,輕輕的摟住了對方的肩膀,也跟著安慰道:“就讓姐姐去給你買一些平時媽媽不準你吃的零食好不好?你愛玩什么游戲?要不然姨姨陪你畫畫吧?或者你想聽故事?”
這樣一通操作下來,才勉強暫時壓住了小潔的吵鬧。
接著,女孩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拿著水彩筆和她一起坐在桌邊涂涂畫畫,好歹安靜了一會兒。
只是這種和諧的景象并未維持太久,大約過了四五十分鐘,小潔又一次忽然變得煩躁了起來。
只見她先是伸出手打落了旁邊的水彩筆,又憤怒的將畫紙團城了一團,亦或者用力將其撕毀。
在把周圍弄得一片混亂之后,女孩又一次起身試圖沖出休息室。
小王警官無奈,只能用上了之前的那一招,試圖再次把人給哄回去。
可惜,這一回并未奏效,小潔出乎意料的發出了尖利刺耳的尖叫,震得小王警官下意識的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她就像是一只發了狂的獸,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嘴里斷斷續續的嘶吼嚎叫著,用盡全身力氣撞向了堵在門口的那個人。
女孩雖然心智猶如孩童,但體型可是要比小王警官還猛上幾分。
猝不及防之下,小王警官還真被撞了一個踉蹌,頓時后退了幾大步,一屁股坐在了外面走廊的地面上。
小潔還欲不管不顧的往上沖,下一秒卻被及時跑過來的蔣天瑜十分有技巧的攔了住。
在確定不會傷害到女孩的前提下,她用幾個痛苦較輕的招式將人制服在地,可也僅此而已,凄厲的尖叫聲依然在整個樓層里回蕩著。
“媽媽!!!媽……媽……媽媽!”
尖銳中透著幾分沙啞,得虧眼下是白天,這才讓人覺得沒有那么恐怖。
這樣一番折騰下來,更是直接把審訊室里工作的人都引了出來。
那邊祁子昂和陸黎才剛剛開了門,馬艷秋那擔憂的大喊聲也隨之響起:“求求你們,讓我出去看看我女兒吧!!!她沒有我不行的!我就看她一眼,只看她一眼!!!”
“不要傷害她,你們不要傷害她!”
母女兩個一個在里面,一個在外面,此起彼伏、你唱我和的,倒是十分的有默契。
祁子昂短暫的思考了兩秒,隨后轉身回到了審訊室里,把門用力關了上。
兩分鐘后,他復又走了出來,把手機湊到了耳邊:“對,派醫護人員趕緊過來,記得帶上我剛剛說的那種藥。”
“怎么搞得?”到了近前,他命陸黎和另一名同事合力從蔣天瑜的手下接過了依舊掙扎不休的小潔,目光掠過小王警官,最終落在了她的身上,皺眉問。
“不好意思啊祁隊,是我……”小王警官剛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感到了一絲絲羞愧。
“小潔一犯病就是這樣的,在家里的時候我也見過兩次。”蔣天瑜接過了話茬,生怕人美心善的小王警官會被此時拉著個驢臉的男人責罰。
她在想些什么,祁子昂幾乎一眼就看穿了,并沒有在這上面繼續糾纏。
樓下的救護車也已經到位,接下來眾人便協助醫護人員給女孩注射了一定劑量的鎮定藥物,在其變得安靜后,才把人抬上了車。
站在樓門外目送著救護車離開,蔣天瑜有些不自在的舔了舔干燥的唇,沒話找話似的開了口:“那個……祁警官,審訊進行的還順利嗎?馬艷秋和鮑賓招沒招?”
“因為人證物證的俱在,昨天夜里兩個人意圖對你不利又被警方抓了個正著,所以他們對于綁架崔永福和軒軒,打電話勒索吳寒夫婦和對你下手的犯罪事實,全部供認不諱。”
“只不過,在提到廠房后面發現的那兩具尸體的時候,二人之間產生了比較大的分歧。”
“最后,鮑賓只承認幫忙處理過尸體,對于那兩名受害兒童從何而來,又是被誰所殺的,一概不知情。”祁子昂盡量簡短的敘述了一下工作的進展。
“他還說,綁架崔永福和軒軒,馬艷秋也是主謀。”
嘶……蔣天瑜聞言,稍微歪了歪頭:“馬艷秋承認了?”
“她說自己需要錢給女兒治病。”祁子昂說到這里稍微停頓了一下,望著救護車消失的方向,表情很是意味深長:“今天一看,的確病的很嚴重。”
“至于對那兩名受害兒童,馬艷秋一開始是不認的,后來有了鮑賓承認協助處理尸體的口供,她才松了口。”
“不過也只是承認了人是她殺的,至于為什么殺又怎么殺的、在何處動的手,都還沒有交代。”
他說著說著微微皺起了眉:“還記得在兩個失蹤兒童家中發現的布偶熊和小潔懷中抱著的是一樣的嗎?”
蔣天瑜點了點頭。
“兩名受害兒童的家屬對那個玩偶為什么會出現在家中,均表示沒有什么印象。咱們姑且把這個疑點暫時放在一邊,不如好好的想一想,馬艷秋為什么要把布偶熊‘送’給受害者的家屬?”祁子昂問,眸光微閃。
“她在懺悔?”蔣天瑜有些驚訝,隨后又自我否定似的搖了搖頭:“能夠用那樣殘忍手段將受害者殺害的人,怎么可能會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