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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她這一連串的質問弄得臉上無光,他火大的再次把黏上來的女人給推了出去,然后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老子虧待過你?你自從嫁給了我,我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你不心懷感恩也就罷了,整天跟個瘋子一樣,誰能受得了?!”
“還有,別把自己說的那么高尚,結婚之前要不是你圖我的錢,咱倆怎么回事兒還真說不定呢!”
“少拿孩子說事兒!你懷孕開始,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生了孩子更是月子中心、月嫂、育兒嫂一樣都沒落過?!?
“后來軒軒大了,我又請了張姐,你捫心自問,這個媽當的合格嗎?!如果合格,軒軒呢?!讓你帶了兩天孩子,你就把人弄丟了,現在又憑什么站在這里指責我?!”
林建洲這一通輸出,直接讓吳寒傻了眼,回過神后,她干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林建洲!”
“軒軒丟了也不是我想的,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和我離婚!”
“我和你離婚又怎么了?你把我兒子都弄沒了,我不應該和你離婚嗎?!”這一刻,被拱出火氣的林建洲似乎徹底露出了真面目,他五官扭曲,肚子上的肥肉也都隨著他的動作抖啊抖的。
“嗚嗚嗚嗚……”吳寒先是滿臉的驚訝,接著便捂著臉哭嚎了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十分的惹人可憐。
林建洲臉頰上的肌肉抽了抽,看向地上女人的時候,眼底深處滿是不耐和厭煩。
嘴唇微動,他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咒罵了兩句后,取過沙發上的手機,轉身就往玄關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剛剛走到防盜門前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一道涼涼的詢問聲:“林先生這是要干嘛去?”
全身僵硬的停住了腳步,他側過臉看到了此時正倚靠在餐廳酒柜前的祁子昂。
頂著對方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林建洲硬著頭皮回道:“我想出去抽根煙冷靜一下?!?
“建議林先生最好不要,我們警方之所以把整個家里能遮擋視線的窗簾都拉了上,就是懷疑綁匪會來周邊對你們夫妻進行監視,這樣一來,咱們這邊就變得十分的被動了?!逼钭影郝晕⒄局绷松眢w,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男人的身邊。
“有沒有搞錯?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老百姓每年辛辛苦苦納稅養了你們這群人,就是為了讓你們在這個時候給我添堵的?”林建洲揚著脖子,中氣十足的嚷嚷了開來。
“還有啊,因為綁匪的一個電話,所有警察就都窩在了我家里,怎么?不出門就能抓到壞蛋了?!”
“這會兒你們開心了,搞得我們夫妻兩個要離婚,這就是警方想要看見的?保護公民隱私也是警察的責任吧?結果呢?”他說著,愈發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甚至還上前了兩步,伸出手指在祁子昂的胸前戳了幾下。
陸黎見勢不妙,急忙上前去,嘴里還呵斥道:“林建洲!我勸你放尊重點,我們現在是在工作,完全可以告你妨礙執行公務!”
“告我啊,告我??!我還要告你們呢!”林建洲顯得有恃無恐,另一只手舉著手機在半空中晃來晃去:“信不信我這就把你們的嘴臉都錄下來,然后找一家有影響力的媒體發到網上去?!”
“讓大家伙都好好的看看,所謂的人民公仆除了會對著人民指手畫腳之外,連個孩子都找不到!”
“你……!”
陸黎還欲和他繼續理論,祁子昂卻伸手擋住了他的去路。
在用眼神對其進行安撫后,祁子昂順勢上前,表情沒有什么變化,依舊是那副溫和有禮的模樣:“抱歉,林先生,你現在的焦躁心情我們可以理解,但希望您能配合警方的工作,畢竟找回孩子是我們雙方共同的期盼?!?
他一這樣,林建洲反而不好繼續發作了,只能皺著眉嘀咕:“不就是抽根煙,未免也太上綱上線了,我連這點自由都沒有嗎?知道的我們是受害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看管囚犯呢!”
“算了,不抽了行了吧?”
男人說完,試圖繞過二人的身邊回去客廳。
然而,就在這時,祁子昂卻再次開了口:“所以這就是林先生的打算嗎?”
詫異的停下了腳步,林建洲一臉不解的看向了幾步開外的兩個人。
不知何時,一直在發泄情緒的吳寒也停止了哭鬧,勉強掀開已經紅腫了的眼皮,望過來的目光里滿是狐疑和不確定。
“和妻子離婚,這就是你的計劃?”祁子昂又重復了一遍,這次把話說的更明了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绷纸ㄖ藓粑粶?,然后罵罵咧咧的繼續朝前走,寬厚的背影看起來帶上了幾分慌亂。
男人的否認在祁子昂的意料之中,他也不著急,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先是設計把家里的保姆開除,然后趁著只有你妻子帶小孩的功夫,再讓人找機會把小孩帶走……”
“不過我不大明白,這樣做你又能得到什么好處?”
“是想把錯都歸咎在你妻子的身上?這樣一來婚內出軌的你就可以毫無負罪感的在從這段婚姻中脫身?甚至于可以借此逼迫吳女士放棄自己本該享有的那份夫妻共有財產,你就能如愿的和出軌對象握著房子、車子雙宿雙飛了?”
祁子昂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他其實一向對于這種渣男的腦回路都不大能夠理解的,但工作這么多年之后卻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永遠都不要低估人性的惡。
“林建洲?警察說的都是真的?!”吳寒依舊坐在地上,就連這次發出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可她那破碎而又絕望的神情,卻猶如一記重重的悶棍,直接把男人敲了一個踉蹌。
“小寒,你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們光會挑撥離間,哪有什么證據……”林建洲上前兩步,手忙腳亂的解釋道。
“沒證據?”祁子昂伸出了手,一雙眸子微微瞇起:“林先生,方便看一眼你的電話嗎?當然了,要是您覺得需要,我可以現在就申請一個搜查證明。”
林建洲聞言,瞬間就臉色一變,一直握著手機的左手下意識的緊了緊。
忽然,他竟拔腿就跑,速度之快和那微胖的身型簡直呈反比。
陸黎反應很快的攔在了玄關之前,沒想到這人竟不管不顧的用力撞了上來!
猝不及防之下,陸黎被撞到了一邊。
就在林建洲的手堪堪搭上了防盜門的門把手時,卻忽然被背后竄上來的陸黎一把撲倒,一張肥臉重重的磕在了實木防盜門板上。
咚!
二人雙雙倒地,一時間痛哼聲響徹了整間屋子。
祁子昂慢悠悠的彎了腰,撿起了恰好滑到他腳邊的那部手機,緊接著走到林建洲旁邊借用對方的手指解開了屏幕鎖,開始不緊不慢的翻看了起來。
過了兩分鐘,他復又蹲下了身子,將屏幕轉過去沖著男人的臉:“林先生,對于剛剛一直撥打同一個電話號碼的行為,你能否給出一個完美的解釋?”